点，甚至开始盈利。独立电影越过损益点本就是个小概率事件，更何况还有赚头。

&esp;&esp;“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esp;&esp;孔侑从身后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书妍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感觉到孔侑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esp;&esp;“这是你的电影收入？”他接过手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esp;&esp;“扣除发行分成和税费后的数字。”书妍尽量说得平静，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不多，但足够我考虑第二部作品了。”

&esp;&esp;孔侑把她转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不多？书妍啊，这太了不起了！”

&esp;&esp;他兴奋地抱起她转了个圈，书妍惊叫着拍打他的肩膀：“放我下来！邻居会听见的！”

&esp;&esp;“让他们听去。”孔侑放下她，却仍紧紧抱着，“我女朋友是天才导演，全世界都应该知道。”

&esp;&esp;书妍把脸埋在他胸口，嗅着熟悉的洗衣液香味。这几年来，孔侑是她最大的支持者，从一开始选择做演员，到现在做导演，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他的支持。

&esp;&esp;“我们出去庆祝一下。”孔侑提议，“就去你最喜欢的那家韩牛店。”

&esp;&esp;书妍摇摇头：“等一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esp;&esp;孔侑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似乎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书妍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握住他的。

&esp;&esp;“ gabox的人联系我了，他们想投资我的下一部作品。”书妍说，观察着他的反应，“预算是我第一部电影的十倍。”

&esp;&esp;孔侑的眼睛瞪大了：“gabox？那个大型连锁影院？他们不是主要发行商业大片吗？”

&esp;&esp;“所以他们想尝试中小成本的艺术电影，作为多元化战略的一部分。”书妍解释道，“他们看了数据，认为我有潜力。”

&esp;&esp;孔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这是天大的机会，书妍，你一定要接。”

&esp;&esp;书妍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还有一件事。他们希望尽快启动项目，最好下个月就开始前期制作，三个月内开拍。”

&esp;&esp;“下个月？”孔侑愣了一下，“那不就是我”

&esp;&esp;“入伍的时候。”书妍轻声接上他的话。

&esp;&esp;空气突然凝固了。孔侑的入伍通知一周前到的，他们早已为这一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书妍突如其来的机遇让离别变得更加复杂。

&esp;&esp;孔侑先打破了沉默：“你不能因为我的入伍时间就拒绝这个机会。”

&esp;&esp;“但我可能会忙得连去看你都没时间。”书妍的声音带着愧疚，“前期准备是最关键的阶段，我需要全身心投入。”

&esp;&esp;孔侑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金书妍导演，你记得我收到入伍通知那天，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esp;&esp;书妍眨眨眼，没有回答。

&esp;&esp;“你说，我们会各自做好自己的事，然后成为更好的自己再相见。”孔侑微笑起来，“我的事是履行义务，你的事是拍出更好的电影。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你应该全力以赴。”

&esp;&esp;“可是——”

&esp;&esp;“没有可是。”孔侑打断她，“我会在军队里为你骄傲，每时每刻。”

&esp;&esp;书妍感到眼眶发热，一把抱住他：“我会想你的，非常非常想。”

&esp;&esp;“我也会想你。”孔侑轻拍她的后背，“但现在，我们去吃韩牛吧，庆祝你的成功和我们的未来。”

&esp;&esp;那顿晚餐他们吃了很多，笑了很多，也计划了很多。

&esp;&esp;孔侑坚持不让书妍因为他的入伍而调整任何工作安排，他甚至开玩笑说如果她敢去训练所看他而耽误了拍摄进度，他就申请调到更远的部队。

&esp;&esp;但离别还是如期而至。

&esp;&esp;孔侑入伍那天，书妍还是挤出了两个小时送他，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站在其他家属中，紧紧握着他的手。

&esp;&esp;“记得给我写信。”

&esp;&esp;队伍开始移动，入伍者们陆续进去。孔侑转身抱住书妍，在她耳边低语：“去征服韩国电影界吧，金书妍导演。”

&esp;&esp;然后他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大门。书妍站在原地，直到那个人消失在视野中，才任由眼泪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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