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吗？”

&esp;&esp;“刚开始你太紧张了，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和我说话都不敢抬头。”

&esp;&esp;瑞妍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是因为前辈太严肃了。”

&esp;&esp;“现在呢？”

&esp;&esp;“现在发现前辈其实……挺温柔的。”

&esp;&esp;话说出口她才觉得不太合适，赶紧低头喝汤，曹承右没接话，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esp;&esp;饭后他坚持送她回家，这次开了车到她家楼下时，他突然说：“下周首演，我给你留了票。”

&esp;&esp;“我会去的。”

&esp;&esp;“不是工作票。”他补充道，“是给朋友的票。”

&esp;&esp;瑞妍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首演那天，瑞妍特意穿了条新裙子，曹承右给她的票位置很好，就在第二排正中间。

&esp;&esp;整场演出她看得很认真。

&esp;&esp;曹承右的表演比排练时更加精湛，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esp;&esp;谢幕时，他们的目光有瞬间的交汇，他朝她微微点头。

&esp;&esp;演出结束后，她给他发了条消息：“很精彩的演出，恭喜。”

&esp;&esp;他很快回复：“你在哪儿？”

&esp;&esp;“刚出剧场。”

&esp;&esp;“等我一下。”

&esp;&esp;五分钟后，曹承右从后台出来，已经换回了便服，头发还有点湿，贴在额头上，应该是刚卸了妆。

&esp;&esp;“一起去庆功宴？”他问。

&esp;&esp;“我不太适合去吧……”

&esp;&esp;“你是剧组的顾问，怎么不适合？”他很自然地说，“而且大家都想见见你。”

&esp;&esp;庆功宴在一家烤肉店，整个剧组包了场。瑞妍被安排在曹承右旁边的位置，不断有人来敬酒，称赞她的工作。

&esp;&esp;喝到一半，曹承右低声问她：“还好吗？”

&esp;&esp;“有点晕。”

&esp;&esp;他悄悄把她的酒杯换成茶水：“喝这个吧。”

&esp;&esp;这个细小的举动让她心里一暖。

&esp;&esp;散场时已经凌晨，曹承右叫了代驾。

&esp;&esp;先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因为太累，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车停在她家楼下，他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esp;&esp;“醒了？”他轻声问，“看你睡得很香，没忍心叫醒你。”

&esp;&esp;瑞妍不好意思地直起身：“谢谢前辈的外套。”

&esp;&esp;“以后……”他顿了顿，“私下叫我承右吧，真的。”

&esp;&esp;她看着他，这次没有犹豫：“好，承右。”

&esp;&esp;他笑了：“晚安，瑞妍。”

&esp;&esp;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念出来，格外好听。

&esp;&esp;首演后的话剧反响很好，加演了几场。

&esp;&esp;瑞妍每场都去看，每次结束后曹承右都会发消息问她今天的观感。

&esp;&esp;他们的对话从工作渐渐蔓延至生活的每个角落，她发现他记得她随口提过的每一件小事，喜欢的作家、想去的展览、甚至是对某种香氛的偏爱。

&esp;&esp;有次她在消息里提到最近胃不好，第二天排练时，他带了保温瓶给她：“我母亲煮的粥，对胃很好。”

&esp;&esp;剧组的同事们都看出些什么，但都默契地不说破。只有导演有次开玩笑：“承右最近脾气好了不少啊，瑞妍功不可没。”

&esp;&esp;三个月的话剧演出期结束，最后一场演出的庆功宴上，大家起哄让曹承右说几句。

&esp;&esp;他站在灯光下，目光扫过人群，在瑞妍身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这段时间，我最感谢的人……”他顿了顿，转而用轻松的语气说，“是每一位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

&esp;&esp;宴会散场时，他在走廊转角等她。 “明天有空吗？”

&esp;&esp;他问得随意，眼神却认真，“想单独谢谢你这段日子的帮助。”

&esp;&esp;他们约在汉江边见面，曹承右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