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觉得,人都是有两面的,比如刘勘元往日里看上去端庄板正,并不是一个很随意的人,看着那张过于尊贵俊美的面庞,你很难想象他在床笫间是什么模样。
可当两个人慢慢熟悉了后,顾攸宁知道,刘勘元有时候是一个有些单纯的人,你说他贪色吧,或许是的,但那种贪色不会让人排斥不喜,反而觉得,似乎有点赤子之心的意思。
食色性也,他对男女敦伦之事似乎格外迷恋,会一而再再而三,甚至还特意寻来了一本泛黄的画册,要她仔细揣摩研究。
当提起这个的时候,他竟然并不脸红,反而理所当然,甚至在她脸红耳赤有些逃避敷衍的时候,严肃地指出她的不认真。
顾攸宁想起这些就腿软,想着他要精进学问可以去书房,何必呢非要拉着她一起上进,她只想往那儿一瘫随意他啊,他要怎么样都行。
可他不,非拉着她,要她学,学那敦伦之道中妇人该如何如何。
顾攸宁哪怕哭唧唧地求饶也无济于事,最后少不得学着,学着也就罢了,他还认为凡事应该讲究一个公平。
比如,他会以一种让她羞耻的方式来愉悦她,做完后,会问她是否喜欢,她自然不能说不喜欢,于是他便用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她,那意思是,该你了。
该她了?
顾攸宁想躲,想赖账,可他不让她赖,比如这晚他提起的这一桩便是,她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就许下这一桩了,如今被他逮住,她少不得硬着头皮来了。
本来她心里却是有些勉强的,她没给男人这样过,开始时很是艰涩,甚至有些磕磕碰碰,可后来,她听到他自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一声,听得出,他嗓音低哑,尾音似乎都在发颤。
这让她的动作顿了下,忍不住抬眼看过去,从这个角度她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正扬起棱角分明的下巴,也看到他凌厉凸起的喉结在剧烈地上下滑动。
这让她心里升起奇异的感觉,固然如今这样子自己并不喜欢,可他也这样对待过自己,彼此是互相的,投桃报李,这是应当应分的。
况且,这种情态的他,让她觉得自己在掌控这个男人,她可以主动地把控一切,快或者慢,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什么样的动作能激起他哪些细微的反应。
她存了几分促狭心思,故意加快了动作,他似乎有些受不住,紧咬着齿关勉强隐忍,手掌抚上她的头顶,动作很轻,像是在无声央求。
她到底放过他,缓缓地来,而他依然抚她的发,亲密而温柔。
当一切结束时,两个人紧挨着躺在榻上,外面天冷,可两个人却热气腾腾的,身上都是汗,身子紧密地黏在一起,顾攸宁闭着眼睛,听着彼此的心跳,她想两个人此时是真正的水乳交融。
正想着,刘勘元略侧过脸来,便开始吻她。
他依然是平躺着的,这个动作按说有些费力,可他偏就这么吻,吻的缱绻而绵长。
顾攸宁便也微仰起颈子,去迎他的吻。
她不得不承认,此时她沉迷其中,很享受这亲密的一切,什么王爷奴婢,什么侧夫人还是王妃,她都可以暂且忘记。
原来男女之间上了榻,抛弃了一切身份地位,就是这么简单,唇齿相接,紧紧拥在一起亲密无间。
皇都西去百里的凤栖山,是京郊有名的御汤圣地,前朝立国之初便勘出山中地热充沛,数十道泉眼自山腹涌出,便依山修筑行宫亭汤,待到今朝更是将整片山峦划为皇家禁地,刘勘元早几年平定西疆有功,皇帝便将凤栖山南麓一整片临泉谷地赐下,准许他自行营建私苑。
如今刘勘元既要前往静养,外人自然说不得什么,不过顾攸宁行事小心,还是要他不必声张,她先去老太妃跟前提起,问起老太妃的意思,以退为进,果然老太妃反而要她跟着前往。
老太妃叹:“你这身子早几年有些亏空,凤栖山的泉水温润养身,可以舒经驱寒,正好让你调养身子。”
老太妃没说出口的话是,正妃一时半会没法进门了,家里这侧夫人好歹先怀上,哪怕是庶的,得个一男半女,于她来说也是一个宽慰。
顾攸宁得了老太妃这话,这才松了口气,反正她如今也能把到老太妃的脉,什么事都得听她的,多请教她,由她来拿主意就是了。
因顾攸宁要去凤栖山,几位姨娘也就罢了,羡慕一番而已,姜夫人却是眼红得不轻,她也得了消息,知道刘勘元已经推拒了那几位姑娘,续弦一事怕是一时半刻没戏了。
可这会儿顾攸宁一家独大,怎不叫人心忧?如今又看她要前去凤栖山,这是一人独占殿下,简直了,三千宠爱聚于一身,还要不要别人活!
偏生此时,顾攸宁的几件大氅都做好了,最惹眼的是那件紫貂大氅,腰间配了墨玉镂花束带,领口袖口滚一圈宽边貂绒,华贵厚实。
顾攸宁穿上后,好长一件,足足到脚后跟,走路时软毛轻拂过肩头,衬得她肌肤莹白,贵气娇艳,让人看得挪不开眼。
老太妃见了也只说好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