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不准出来……”说完话,他回头叫了大孙媳妇,让她赶紧去请接生婆。姜大柱媳妇儿转身去了。等她带着接生婆火急火燎往回赶的时候,却发现她二婶子一路疯疯癫癫地往家跑去。
“婶子,二婶子,三柱媳妇要生啦……”她一面叫着,却只见姜二木媳妇儿不理她,直愣愣的往前走,嘴巴里嚷嚷着:不活了,一起死之类的……
姜大柱媳妇儿只能拉着接生婆一路忙忙慌慌的跟着她二婶儿的脚步往家里去。等几人跌跌撞撞的到了家,就听见三柱媳妇儿的嚎叫声。
“弟妹,三柱媳妇儿要生了,你跑哪儿去了……”
正准备进厨房拿刀的姜二木媳妇立刻转过脚,往三柱媳妇儿屋里跑去。接生婆也跟着往那屋里跑去。此时此刻,没有谁比姜三柱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
经过几个时辰的折腾,姜三柱媳妇在嚎叫中产下了一个瘦弱的女儿。众人迫不及待的上前问男孩女孩?
听接生婆说是个千金之后,姜石头王婆子脸上的激动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女孩儿啊……没用的东西,你这是想让我家三柱绝后吗?”王婆子骂道。
而姜三柱媳妇儿虚弱的躺在床上,麻木的看着床顶,脸上生机全无。反倒是姜二木媳妇看着儿子唯一的后人,心中升起两份怜爱。听见王婆子这话后,脸色瞬间一变,她还没跟这家子人算账呢,居然敢嫌弃她孙女?
她轻手轻脚的将孩子放在儿媳妇身边道:“你放心,有娘在,不会让你和孩子受苦的。”说完她转身去灶屋里寻了一把菜刀,怒气冲冲的出来,开了自家房门,进去照着姜二木一顿劈。
一时间整个姜家鬼哭狼嚎,震天动地。姜二木眼见着婆娘拿着菜刀进来,到处躲藏。
姜二木婆娘一边追着他砍,一边咒骂,骂他全家,骂他不得好死。
姜二木抵赖发誓说三柱不是他害的,二木媳妇让他指着自己发毒誓,姜二木又不乐意了,仗着自己在军营里呆过两天,力气大有身手,一把从媳妇儿手中夺过刀,劈头扔回给她。在他媳妇儿手上拉了老长一个口子,还一边咒骂道:“我是他老子,让他给我挡了怎么了?戏文里都说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
只听见“砰”的一声,姜石头扛了把锄头一锄头砸在了姜二木的肩膀上,砸得他肩膀一塌,瞬间倒在地上。
“啊……”一声惨叫,姜二木浑身是血。
“老头子,你干什么啊……”王婆子顿时上前抱住姜二木吼道。
姜石头气喘吁吁地放下石头,颤抖的指着姜二木说:“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我也是你老子,我现在让你去死,你可愿否?”
“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打死二郎嘛?”王婆子起身扯着姜石头的衣领子问。却得到姜石头啪啪两巴掌,打得她摔倒在地。
“都是你这不贤不孝的蠢妇教坏了他,他今天可以卖儿子,难道明天就不会卖老子?坑了大木,我也不说什么,好歹人活着,可三柱是他的亲儿子……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姜石头此前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他知道姜家彻底完了。随着三柱的死,这个家早晚将分崩离析。
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上了战场的几个堂兄弟,一个都没有再回姜家湾村。
*
不同于姜家的状况百出,三木、周显、大山三人此刻正面临着这一辈子最大的转折点。他们从普通营的士兵上升到了先锋营,又从先锋营升到了精兵营,马上又要升入龙骧卫了。
“龙骧卫,那是个啥?”三木三人站在伙长前面问道。
而他们这一帐的伙长,也就是队长,此刻正兴高采烈地跟他们比划:“嘿,蠢才,龙骧卫都不知道。龙骧卫是大启十二卫之一,与上京城的金吾卫,千牛卫,羽林卫、骁果卫……那是同等级的卫军。也是在编正规军当中的精锐。”
“精锐?我们仨现在也是精锐。”三木更糊涂了,看着身边两个侄子道。
伙长把桌子一拍道:“你懂个屁,那是普通军当中的精锐军,咱这是龙骧卫。军饷一年都是普通士兵的两倍,进入龙骧卫的所有人一律视为从九品。你知道有多少精兵营的士兵做梦都想加入咱们龙骧卫吗?多在战场上立些个战功,十年八年后,谁不是个将军。
你们仨能被编入龙骧队,那是何等的荣耀。那些个普通营的大头兵,仗一打完就得被遣送回家,咱们可以一直在军营里面拼杀立功。四十五岁之后方可退役。你就不说了,没几年好的。只说他们两个这么年轻,那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什么前途什么立功,三木一句没听懂,他就听懂了一点:“……咋?你这意思就是别人仗打完了可以回家,我们回不了家了呗,那可不行啊,我老婆孩子还在家里呢,我得回去照看他们。”
伙长无奈了:“……你是不是蠢呢?跟着咱们魏将军建功立业封妻荫子,难道不比你现在回去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儿的强?就这么定了,军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