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很认真地看着他。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一个人的样子发生变化，许青又留了长发，皮肤也晒深了，衣着很普通，袖口还有今天画画时留下的一点颜料。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松弛许多，坐在福利院这样的地方，也没有从前那种无论在哪里都显得和周围隔着一层的感觉。

&esp;&esp;赵书珩说：“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esp;&esp;许青笑了笑：“是啊。”

&esp;&esp;他其实很想反问一句，你呢，你过得好吗？可他刚才已经问过了，赵书珩说“还好”，再问就显得奇怪。于是他只看了赵书珩一会儿，目光从他的眉眼落到衣领，又慢慢收回来。

&esp;&esp;“你也没怎么变。”

&esp;&esp;“年纪还是长了。”

&esp;&esp;“看不出来，跟以前一样。”许青腼腆地笑了笑，“很帅气。”

&esp;&esp;赵书珩笑道：“这算客套话吗？”

&esp;&esp;“真的。”许青说。

&esp;&esp;还是让我很心动。

&esp;&esp;赵书珩也跟着笑了笑。

&esp;&esp;两个人之间那点始终绷着的东西稍微松了一些。可笑过以后，许青心里反倒更酸。他太熟悉赵书珩这样笑的样子了。隔了这么久重新看见，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像过去那样，顺着这一点笑意再靠近一步。

&esp;&esp;赵书珩很快收了笑，问他：“这些天都在忙什么？”

&esp;&esp;“画画。”

&esp;&esp;“还在给学校画？”

&esp;&esp;“有时候画。最近没接什么地方，就在附近写生。”许青说，“今天下午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esp;&esp;赵书珩看了一眼墙边那个沾着颜料的画箱：“画了什么？”

&esp;&esp;“附近的旧房子什么的。”许青说，“不是很特别的东西。”

&esp;&esp;“有成稿吗？”赵书珩的目光认真了一点。

&esp;&esp;“有几张，在我房间。”

&esp;&esp;许青说完停了一下。

&esp;&esp;他其实没有想好要不要往下邀请。两个人现在坐在院长办公室里，依稀能听见隔壁办公室的笑声，什么都能说得很安全。可一旦只剩他们两个，以朋友的身份，他不知道气氛会变成什么样。可赵书珩已经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esp;&esp;许青握了一下茶杯，最后还是说道：“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带你过去看看。”

&esp;&esp;赵书珩说“好”。

&esp;&esp;他们起身跟阿妈打了声招呼，便一步步地往宿舍走。

&esp;&esp;宿舍在后面那栋旧楼里。新楼盖好以后，这一栋主要给老师和工作人员住，翻修过一次，外墙刷得很干净，里面仍然是许多年前的格局。走廊很窄，两边都是房门，墙上贴着值班表和孩子们画的画。

&esp;&esp;许青住在二楼最里面，路过公共洗衣房时，里面有个年轻老师探出头来和他打招呼，叫了一声许老师，又好奇地看了赵书珩一眼。

&esp;&esp;许青把门打开。

&esp;&esp;房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小。靠墙放着一张铁架上下铺。许青睡上铺，被子没有叠，只随手铺平了，床栏上搭着一件毛衣。另一边是一张很旧的木桌，两把椅子，一只烧水壶。桌下塞着画箱和颜料，窗边晾着洗好的画笔，下面垫了一整排报纸。

&esp;&esp;许青带回来的行李少，一个旅行袋放在墙角，拉链都没有完全拉开，旁边还有一只双肩包。

&esp;&esp;赵书珩进门以后，在屋里看了一圈，“你住上面？”

&esp;&esp;许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下铺是院里一个老师。”

&esp;&esp;赵书珩又看了一眼那张上下铺，实在是很朴素。

&esp;&esp;许青像是怕他多想，很快又说：“就住几天，我本来也只是回来看看。”

&esp;&esp;“还要走？”赵书珩看着他。

&esp;&esp;这样让许青有一种被逼问的错觉，他怔愣了一下，说：“嗯。”

&esp;&esp;“去哪？”赵书珩又把眼神收回去了。或许只是随口问问吧。

&esp;&esp;许青摇摇头：“还没想好。可能再往北一点，也可能去别的地方。等两天就走。”

&esp;&esp;赵书珩听完，只点了下头。

&esp;&esp;许青从桌上的一摞本子里抽出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