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闻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闻春纪说话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习惯了,景小四我再说一遍,要是被你的脑袋撞毁容了你得负责。”
夏大景的话一下子就噎在了喉管里:“闻老师,你又认错了,我是夏大景。”
闻春纪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解释说:“不好意思啊,我那死去的丈夫以前也拿脑袋撞了我鼻子好几次,你们两个连脑门的硬度都一模一样。”
“这,这也是缘分。”夏大景有些尴尬,只能通过跟村长搭话来缓解,“村,村长,干嘛突然刹车啊。”
“对不住。”村长解释说,“刚刚有群羊穿过去,闻老师,没伤着吧?”
闻春纪摆手说没事,另一只手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巾,抽了张带着花香打着印花的纸巾捂住了鼻子仰头开始拍脑门。
夏大景知道,他那一脑袋给闻春纪撞出鼻血了。
村长将三轮车靠边停下,闻春纪拿了瓶矿泉水到路边蹲着又是捏鼻翼又是拍脑袋的忙活了十分钟左右才把血止住。这期间,夏大景在旁边不知所措地站着,脚趾差点把拖鞋扣烂。
见闻春纪起身,夏大景赶忙鞠躬道歉,于是,脑门砸在了闻春纪的天灵盖上。
“哎!”
两人的吃痛的声音同时响起。
村长赶过来左看右看,说:“你俩今天是犯太岁啊。”
“不行了。”闻春纪捂着天灵盖往三轮车跑去,“村长,我们赶紧回村吧,总觉得我这脑袋今天还要遭罪。”
就为了这话,接下来的旅程里夏大景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提防着每一次颠簸。闻春纪倒是没几分钟就掏出了手机一边打字一边笑了起来,好几次颠簸都没坐稳差点往前扑。
“闻老师,你小……”
话没说完,他想要提醒闻春纪的事情便发生了,随着一个大颠簸闻春纪跟手机一起向前飞去。夏大景怕两人的脑袋再撞在一起便下意识后倒去,不想,这一倒更尴尬了。
闻春纪的手机砸在了三轮车上,脑袋砸在了夏大景的肚子上,而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我的天。”闻春纪保持着趴在夏大景身上的动作不变,抱怨说,“怎么那么颠。”
“前,前,前几天,发,发山水,把,把路,路冲,冲坏了!”
夏大景也不想结巴,但他作为一个三十多岁连oga的手都没摸过的大龄单身alpha实在是没经历过现在的状况,生怕自己起什么生理反应搞得大家都尴尬。
正想提醒闻春纪先起来,三轮车在村长的驾驶下又迎来了一个颠簸。夏大景大喊着“不”,眼看着席梦思砸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村长!停车!村长——”
值得庆幸的是,村长虽然六十多了,但听力还行,夏大景这么一嚷嚷他立马就踩了刹车,扭身一看,后边的人和物没有一个不狼狈的。
“闻,闻老师!你没事吧?”
闻春纪张着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脸上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无奈多一点:“你们的回村路也是够坎坷的,我有空跟镇里申请给你们修条路吧。”
村长一面帮他们搬压在身上的东西一面说:“要修的要修的,开春的时候镇长答应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闻春纪起身时双手扶在了夏大景的腿上,质朴的夏大景同样也没见过这种阵仗,红着脸咬住了嘴唇才没尴尬地叫出来,他现在只想求赶紧回村,这三轮车他是一秒钟都不敢再多待了。
夏大景和村长一起将车上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发车前,夏大景特意叮嘱了闻春纪不能再玩手机,闻春纪答应是答应了,但答应地敷衍,让他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怕刚刚的事情再发生。
终于,在黄昏时三轮车终于开到了村口,又沿着村里的土路向前,很快就到了夏大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