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esp;&esp;那些裂痕,虽未完全弥合,却也不再继续蔓延。
&esp;&esp;那些腐烂的创口,也停止恶化,甚至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
&esp;&esp;地母静静看着,眸光温和。
&esp;&esp;她知道自己这大半本体的伤势有多重——那是接近道损的创伤,是近乎不可逆的衰败。
&esp;&esp;而今次的收获,不但能令这些旧伤停止恶化,还能让她恢复几分神力。
&esp;&esp;但想要真正痊愈,这五行神石与沙神本源还不够——
&esp;&esp;地母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esp;&esp;便在此时——
&esp;&esp;一道悠悠的声音,自无尽虚空深处传来,穿透厚德殿的重重禁制:“恭喜你,地!谋划得成,那么按照你我的约定,我来拿我的报酬了。”
&esp;&esp;地母神色不变,素手轻挥。
&esp;&esp;她袖中飞出数十枚根源碎片,化作数十道流光,没入殿外那片黑暗虚空。
&esp;&esp;“我自不会食言,拿去。”
&esp;&esp;黑暗中,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动,如一张巨口,将那数十枚根源碎片尽数吞没。
&esp;&esp;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满:
&esp;&esp;“这些碎片数量,比我想象的要少。”
&esp;&esp;地母闻言唇角微扬,神色讥诮:“问题是玄的状态,远比你想象的要好,我岂敢多取?且这些根源碎片,足够你在劫争之前占据先机,贪多,未必是福。”
&esp;&esp;黑暗中沉寂了一息,随即冷笑,含着狐疑与质问:“可你当时还有时间,拿走扶桑与若木这两株神树之苗,本不在你我约定之内。”
&esp;&esp;我很好奇,你取走这两根树苗,是意欲何为?如今已不是洪荒年代,当今之世,天地规则早已变了模样,扶桑与若木,已无法生长壮大至成熟,你取之何用?”
&esp;&esp;地母负手而立,语声清淡:“这与你无关。”
&esp;&esp;她顿了顿,抬眸望向那片黑暗虚空,语声转冷:“还有,你该走了。除非你想被知神感知。”
&esp;&esp;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你不说无妨,我自会详查此事,看看你究竟有何图谋。”
&esp;&esp;那声音落下,黑暗虚空中那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消散。
&esp;&esp;厚德殿外,重归永恒的寂静。
&esp;&esp;地母静静立于殿中,眸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esp;&esp;她希望那位丹邪能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人族真没多少时间了,她也没有——
&esp;&esp;也希望他恢复的速度,还能再快些!更快些才好!
&esp;&esp;她随后转过身,看向那具悬浮于殿中央的大半本体。
&esp;&esp;素白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那具躯体的眉心。
&esp;&esp;刹那间,那具双眸紧闭的躯体,缓缓睁开眼。
&esp;&esp;那双眼眸,温和如大地,深邃如深渊。
&esp;&esp;下一瞬,整座厚德殿,连同那方圆百里的虚空,都陷入了绝对的沉寂。
&esp;&esp;仿佛大地本身在沉睡。
&esp;&esp;※※※※
&esp;&esp;一日后。
&esp;&esp;北疆,平北伯府。
&esp;&esp;地下千丈深处,那座被层层禁制笼罩的隐秘殿堂中,虚空如水波般荡漾。
&esp;&esp;两道身影自涟漪中一步踏出。
&esp;&esp;正是沈天与沈修罗。
&esp;&esp;沈修罗一落地,便松开沈天的手臂:“夫君,我先回房了,最近得闭关一阵,参研那迷神本源。”
&esp;&esp;她顿了顿,不等沈天回答,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殿门外。
&esp;&esp;沈天看着她的背影,随即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esp;&esp;他明白沈修罗为何如此急切。
&esp;&esp;魔天王庭那一战,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esp;&esp;在那神帝与几位神王面前,修罗即便有了青帝神傀,也渺小如蝼蚁,连自保都困难,更遑论帮上忙。
&esp;&esp;换作旁人,可能已沮丧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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