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劳力,收成各拿一半。”
&esp;&esp;他转头看向马之芳,“你在焉耆和龟兹先找几处地势平缓,暗河离地表较近的地方凿井试水,井挖成了就让杜尔伯特部和绰罗斯残部迁一部分人口过来试试,从几百人做起,摸索出经验再逐步扩大。”
&esp;&esp;马之芳连忙应承下来,几位头人听了这话也各自松了口气,他们原本以为这位天子会态度强硬地命令他们转行,不料竟是这般和风细雨。
&esp;&esp;仔细一想,他说的也对,而今只靠放牧怕是真的要饿死了。
&esp;&esp;随后朱笑笑便下令兴修屯田水利,不过旬日间,工匠已在哈密城外凿出了三口暗水井,井水从地下暗河引上来,水流清冽甘甜,在冰天雪地里冒着一团团白色的热气。
&esp;&esp;井台四周修了简易的石砌引水渠,渠水一路往南淌过去,在戈壁滩上浸润出一小片湿漉漉的泥土。
&esp;&esp;这日,准噶尔部的多和沁台吉竟亲自带着三十余名随从赶了数百里路前来觐见。
&esp;&esp;“腾格里大汗在上,多和沁率准噶尔部大小头人恭请圣安。”多和沁以蒙古人的礼节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深深低头,声音沙哑而诚恳,“巴里坤草原今岁遭了前所未有的大雪灾,部中的牛羊死了四成,毡帐塌了大半,多和沁斗胆恳请大汗开恩,允许准噶尔部南迁到天山南麓避冬,部中男女老少皆愿为大汗效力。”
&esp;&esp;自从上回被打服后,他倒还安分守己,有什么摩擦也是部落之间的,对这位草原共主始终保持着敬畏。
&esp;&esp;朱笑笑上前两步亲手将他扶了起来,道:“朕此番西行正是为此事,天山南麓的水利已经铺设了大半,开春之后便能耕种食粮。准噶尔部若愿南迁,朝廷会划拨焉耆以西的草场供你们放牧,再拨粮种农具教你们耕种,先撑过这个冬天再图长远。”
&esp;&esp;多和沁听了这话激动得两眼一红,反手握住朱笑笑的胳膊:“大汗恩德如山,多和沁永生不敢忘!准噶尔部从今日起便是大汗的马前卒,若有二心便如这箭!”
&esp;&esp;他从腰间拔出一支箭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折两段,断箭掷在地上。
&esp;&esp;朱笑笑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即命马之芳从龟兹存粮中拨出三千石麦子和五千袋番薯干先运往准噶尔部的越冬营地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又让工匠局的凿井队跟着多和沁的人回去实地勘测巴里坤草原的地下水脉为明年开春后的屯田做准备。
&esp;&esp;多和沁千恩万谢地下去了,临走时还再三向朱笑笑保证,回去之后便约束部众不再与杜尔伯特部争夺草场,一切听从朝廷安排。
&esp;&esp;说曹操曹操到,没过两日巴图尔洪台吉派来的使者也到了。
&esp;&esp;杜尔伯特部的情形略好一些,巴图尔洪的草场受灾较轻,但牲畜也折损了不少,来使话里话外不外乎也是讨粮食要援助。
&esp;&esp;朱笑笑便照搬了准噶尔部的模式,也拨了一批救济粮,同时将天山南麓的屯田方案详细讲解给他们听。
&esp;&esp;等这些游牧民族尝到了稳定产出粮食的甜头,自然就会选择融入农耕文明。
&esp;&esp;朱笑笑在西域办事处群里发布了屯田的初步章程,往后西域各部有旱灾雪灾直接在群里报备,朝廷的救济也能精准投放,比从前靠驿马传递快了不少。
&esp;&esp;处理完部落的事,他便动身前往龟兹城视察工匠局分局与几处新开的铜矿矿脉,以及农事试验局。
&esp;&esp;试验局的院子占地约五十余亩,分作前后两进,前院是办公房与学徒宿舍,后院则是一大片试验田与几排温室大棚。
&esp;&esp;大棚的骨架用竹子与木条搭建,棚顶覆了玻璃与油纸,棚内温暖如春,与外头冬日肃杀的戈壁滩判若两个世界。
&esp;&esp;胡秀兰正在温室里给一株葡萄藤嫁接新枝,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了朱笑笑便放下手里的刀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前来,面上带着几分意外与欣喜:“笑笑姐,你怎么来了?”
&esp;&esp;她似乎没什么变化,仍穿着一身靛青布衣,袖口用布条紧紧扎着,脸庞被温室里的热气蒸得微微发红,眉目间却多了几分沉稳。
&esp;&esp;“来瞧瞧你的成果。”朱笑笑蹲下身去端详她方才嫁接的那株葡萄藤,接口处已用麻丝缠紧,涂了一层防虫的药油,手艺瞧着极娴熟,“你这嫁接的什么品种?”
&esp;&esp;胡秀兰在他身旁蹲下,拿手指轻轻拨开藤蔓上的几片老叶,露出底下新冒出来的嫩绿芽尖:“这一株是用吐鲁番的无核白嫁接到天山的野葡萄根上,野葡萄根系深,抗旱耐寒,无核白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