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考虑。”
何开颜和白瑾川用的是“我们”,他却故意绕开,只对何开颜说,其心思可想而知。
“不考虑哈。”何开颜瞄着身旁白瑾川的面色,黑得和包拯有一拼,她忙不迭一口回绝。
王鹏还想再说,被元朗一巴掌扇到后脑门上:“闭嘴,吃你的饭。”
能打铁花的人力气都不可能小,王鹏险些被拍得把脸扣海碗里,他吃痛,“哎哟哎哟”叫得老大声。
他稍微收敛了些,低头扒拉米饭。
但他真的是玩上头了,只要白瑾川警告的目光稍有错开,低头去给何开颜夹菜,他被笑意填满的视线就触角似的,试探性伸向何开颜。
虽然每一次都会被白瑾川敏锐察觉,再以更为犀利的眼色逼退回去。
但他十分欠虐一样,越战越勇。
白瑾川在高若云端的位置待太久了,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胆大妄为,不识好歹的货色,胸腔像是堵了一座火山,滚滚岩浆湍急迸射。
在何开颜吃好了,放下筷子时,他再也在这张桌上坐不住,牵起她就走。
何开颜始料不及,慌慌张张扭回头和大家挥挥手,算是道别后,赶紧跟上他脚步。
两人没有立即离开元家班,而是就近前往何开颜在这里分得的一间房。
房门一关,何开颜双手搂上他精瘦的腰身,仰起脸蛋问:“吃醋了?”
白瑾川沉沉目光落在别处,双唇严密压到一起,绷紧的线条满是冷硬,可想而知的窝火。
何开颜哄着他解释:“王鹏就是个新人,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班子里成功招到的三个人之一,安排给他的师父是李叔,但李叔有点凶,他想换师父,先前就和我说这事来着。”
白瑾川最是敏锐:“他想换成谁?”
何开颜一噎,她听王鹏说的时候,单纯觉得他站得太近了,没认为提议有什么问题。
因为她对自己相当有信心,她就是比李叔温柔,更好相处,打铁花的手艺也能拿得出手,她可是中过彩的,这样厉害的她,会讨人喜欢,想被人拜师学艺特别正常。
可是被白瑾川顶着严肃冷脸一问,她莫名心虚。
“啊,他也没具体说想换成谁。”何开颜眼神闪烁,信口胡诌。
白瑾川持怀疑态度,沉声追问:“你确定?”
“确定啊。”何开颜咬定说,反正她已经琢磨过了,自己不可能收王鹏为徒。
她现在不比从前,可是班子里的领军人物,需要她考虑决策的方方面面不计其数,没有带徒儿的时间和精力。
这句话刚落,木质门板传来两声动静,有人在外面叩响了门。
何开颜微惊,扭头去望:“谁呀?”
“是我,班主。”
男声清冽干净,是王鹏。
何开颜听出来,诧异之余慌忙转动目光,去瞄白瑾川。
他和王鹏碰面不过一两个小时,但显然已经熟悉了他的嗓音,闻此拧起了眉,不爽昭然若揭。
何开颜心肝轻轻颤了颤,硬着头皮问:“有什么事情吗?”
王鹏语气显得十分正式:“你可以出来,我们单独聊聊吗?”
何开颜直觉应该还是换师父的事情,她既然做了决断,也需要和人说清楚,免得他继续抱有希望。
她又瞥了白瑾川一眼,见他除了脸臭,没有其余反应,抬步要往外面走。
奈何她还没有迈出一步,胳膊倏地袭上一泓桎梏。
她回头望去,白瑾川大手用力牵制住她,面上阴云滚动,目含警告,不可能放她出去的意思一眼可见。
何开颜无声叹口气,只得冲门外人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还是现在说吧。”王鹏执意,“求求班主了,不然我回宿舍都睡不着,明天怕是连爬起来上课的精力都没有,更别提学打铁花了。”
他口吻凄惨,好不可怜,何开颜有些动摇。
心下郁积着要紧事,难上难下的感受,她也曾深刻体会过,确实难受。
可胳膊上渡来的力道实实在在,某人在这些方面可小气,心眼只有针孔那么大,何开颜怕真把白瑾川惹急了,轻易哄不好。
她犹豫须臾,还是想要打发走王鹏,让他明天再说。
可话音没有出口,圈在胳膊上的大手忽地一动,大手的主人往后面退了些许,拥住了她。
何开颜一惊,蚊声问:“你做什么?”
白瑾川俯身低头,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露在发丝外面的小巧耳廓。
他用气音回应:“让他说。”
温热轻触点在耳上,何开颜浑身酥麻,千万片羽毛细细扫过一般。
她马上懂了他的意思,有什么事情,就让王鹏现在说,隔着门板说。
何开颜略所迟疑,可随即想到王鹏要说的事儿又不是见不得人,让白瑾川听听也好,免得她等会儿还要花功夫解释。
于是,她对门外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