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春插话道:“阿彬,你之前不是分析,说他们可能也有报复社会的心理?”
“有报复的成分。”
陈彬肯定道,
“但这解释不了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金店的损失就高到七万多,都够在首都买套房了,那怕是四兄弟分也不少了,为什么还要再冒风险去抢一次储蓄所?
除非,他们需要一笔远超单独抢劫储蓄所或金店所能得到的钱。”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抢劫,尤其是这种计划周详、手段狠辣的抢劫,通常有明确的目的性。
要么是解决迫在眉睫的巨额债务,要么是支付某项高额费用,要么是为了进行更大规模的犯罪活动做准备。
丁家兄弟刚出狱不久,哪来这么急迫的、需要短时间内搞到两笔横财的动机?”
田国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他们背后可能还有人?或者,有我们还没查到的、更深的图谋?”
“不排除这种可能。”
陈彬眼神锐利,
“但我觉得,更可能的原因,就藏在他们的社会关系和近期动向里。
他们急需用钱,而且是一大笔钱。
金饰和现金,都是硬通货,但金饰需要变现……”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台老旧的黑色座机电话,突然“叮铃铃”地急促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沉思气氛。
陈彬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喂,我是陈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较为陌生的中年男声:
“陈队!是我,李晓明!我刚从市第一看守所回来!有重大发现!”
陈彬精神一振:“李晓明同志,你说,什么发现?”
“我查到了!
丁浩和丁泽当初在服刑的时候,是被关在同一间监室的!
这不算什么,关键是,和他们关在同一间监室的,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叫梅伟业,是麓山本地人,因为故意伤害罪进去的。
我仔细查了他的社会关系,您猜怎么着?”
李晓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这个梅伟业,他有个亲姐姐,叫梅招娣!”
梅招娣!
狱友!
梅伟业是梅招娣的亲弟弟!
丁浩、丁泽和梅伟业曾是狱友!
“好!晓明,干得漂亮!”
陈彬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急促,
“这个梅伟业,什么时候刑满释放的?干什么工作的?”
“梅伟业比丁浩、丁泽早大概半年出狱。
梅伟业之前是待业青年,后来自己姐姐和丁寅好上了后,靠着丁家四兄弟的关系,在麓山县的一家煤矿上班。
梅伟业进去,就是因为殴打了分管他的领导。”
李晓明语速飞快地汇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