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的是浔叔叔……可朕又怕,他会和朕一样,表面对浔叔叔忠贞不渝,背地里却被你勾引,沉沦堕落,再也离不开你的温柔乡。”
这番话,听得沈元白只觉荒谬可笑,忍不住开口反驳:“我何时勾引过你?分明是你自己控制不住那如狼似虎的欲望……”
“唔……”
萧北靖直接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依旧温柔得腻人。
沈元白被他吻得浑身酥软,如一汪春水,一波波湿意浸透四肢百骸。
他又羞又恼,恨极了这具对萧北靖异常敏感的身体——心里明明抗拒,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可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在他温柔攻势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萧北靖缓缓抬头,呼吸粗重,嗓音暗哑:“就是你勾引朕的……你喘气、你呼吸、你看朕、你瞪朕,全都是在勾引朕。”
话音落下,他的手顺着沈元白的衣摆探了进去,眼中的笃定更浓了:“难道不是你在勾引朕吗?”
说话间,他的手指温柔轻缓地褪去沈元白身上的衣裳,一件又一件,像是在拆开一件稀世珍宝。
“就让我们一同沉沦吧……一同对浔叔叔充满负罪感。”
沈元白唇角微动,又马上抿紧,终是选择了沉默。
盛夏灼人,繁花压枝,花瓣浓艳绮丽,近乎妖冶。
风卷着馥郁花香幽幽漫开,连空气都变得湿热黏重。
鲜绿的草地上,黑金龙袍与胜雪白衣散乱一地。一黑一白紧紧纠缠,仿佛已然融为一体,无声诉说着一场难言的旖旎痴缠。
纵使萧北靖这一次格外温柔,可他无休止的索取,依旧将本就疲惫不堪的沈元白折腾得只剩半口气。欢愉落幕,他仍无力地躺在草地上。暖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却只觉浑身酸软,连一根手指都不愿动弹。
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像是两片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萧北靖的醉意与情欲一同褪去,头脑清醒过来,却仿佛将方才那些话语,温存缱绻尽数抛诸脑后,翻脸无情、提裤不认人,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周身瞬间覆上一层寒冰戾气。瞥见沈元白赤身裸体,如千年媚狐般躺在草地上,当即剑眉倒竖,怒意勃发:“贱人,还不快把衣服穿上!你这副不知廉耻的模样,是想勾引谁?”
话音落,他扯过自己的外袍,严严实实地裹住沈元白的身体,随即星眸锐利地扫向四周。
那模样,仿佛生怕沈元白的春光被巡逻侍卫或暗卫瞧了去。
可帝王在此处承欢,又怎会有不长眼的人敢窥探?不过是他疑心病重,无端陷入自我拉扯中。
忽地,萧北靖身形一掠,朝着一棵茂密大树猛地一掌劈下。
“哎呀~”
一只沈倦从树上掉了下来。
沈元白的桃花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瞪圆,满脸错愕。
他本以为是少年帝王疑心病太重,没想到树里还真藏着个人偷听偷看!
“沈倦!”沈元白又气又急,强撑着透支的力气,匆忙穿衣,“你不是在寝宫吃零食吗?”
沈倦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脸委屈:“别提了,零食吃到一半,被墨辞收走了。”他连忙补充,“不过他还算有点人性,给小侄子留了一些……”
萧北靖压根没心情听他絮叨,攥紧拳头便要朝沈倦抡去,却被沈元白一掌及时挥开。
沈元白瞬间站到沈倦身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一字一句道:“要打他,就先往我这里打。”
萧北靖被气得后槽牙咯咯作响,凉薄的唇齿间溢出狠厉:“沈元白,你就这点能耐!等瓜熟落地,看朕怎么收拾你!”
言罢,他猛地一拂衣袖,带着满腔郁气愤然离去。
沈倦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视线好奇地落在沈元白微胖的小腹上,指了指,一脸不解:“哥,你这儿是聚宝盆不成?他都不敢动?”话锋一转,他又挠挠头,“对了,什么是瓜熟落地啊……哎哟!”
沈元白拧了一把他的手臂:“不该问的别问,再问就割了你舌头。”见沈倦还想开口,他又补充,“再敢偷看不该看的,就直接抠了你眼珠子!”
小小年纪不学好!
说完,沈元白一甩衣袖,愠怒转身离开。
沈倦一手揉着屁股,一手揉着手臂,小声嘟囔:“哥跟暴君相处久了,都被传染得暴戾了,一会割舌头,一会抠眼珠的。”末了,他又小声嘀咕,“下次还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