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赤霄又指了指院墙外面站着的这些人。
“杨公子不习惯有人在他的院子里,我便将人撤到了院外,将院子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还有杨公子每次出去,我都亲自跟着,距离不会超过三步,必定将杨公子保护得好好的。”
裴渡点了点头,这样看来,杨凭或许真的不知道。
而此时此刻,杨凭本想出门,恰好趴在门口将裴渡的这段对话听了过去。
杨凭一脸无奈。
他明明想甩开赤霄的,奈何赤霄跟得太紧了和牛皮糖一样,压根没有甩开的机会。
还有这个院子围得跟铁桶似的,连狗洞都被堵上了,他连逃出去的缝隙也没有。
杨凭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向林樾舟道歉。
呜呜呜对不起小舟,我不是故意不找你,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裴渡其实看得见,我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啊啊啊!!
他怕他的小动作太过明显被裴渡发现,他和林樾舟两个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可就在这时,院门开了。
杨凭就这样尴尬地站在门前,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与裴渡四目相对。
完了完了完了。
他要被裴渡发现了。
出城门
在漆黑的夜色中,冷风刮着。
杨凭就这样双手合十,嘴巴微张,眼睛中略带惊恐,在昏黄的灯光下,与裴渡四目相对。
他迅速把手放下拽了拽衣服,眨眨眼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哈哈,王、王爷,这么晚了您来找我有事?”
裴渡看着眼前人故意掩饰的慌张做派,眼睛中带上了一丝审视。
“杨公子近日来心情还好吗?”
“啊,实、实在是心中哀痛,所以平日里也出去逛逛,放松心情。”
裴渡眉毛一挑。
杨凭嘴巴里说着“哀痛”,可是脸上却没有半分悲伤。
他打量着杨凭一身穿戴整齐的样子,又问道:“大半夜的,杨公子这是要上哪去?”
坏了。
杨凭咽了口口水。
他是想着看看晚上门口的侍卫还在不在,若是不在的话,他正好可以偷偷溜出府去。
只是没想到院门他都还没走出去,反倒被裴渡抓了个正着。
“就是……”
杨凭脑子中一片空白。
眼瞧着就要卡在这里,他急中生智,想出来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就是我想去看看小舟的尸身,再去跟他说说话。”
他在心里为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充分地表达了自己对好友的不舍,总没有可以挑剔的理由了吧。
可是裴渡却一口气回绝了他。
裴渡不着痕迹地将杨凭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不必了,几日之后王府会举行葬礼,你那时候再和尸身告别也不迟,这几日就不要出府了,保护好自己,注意安全。”
裴渡说罢便转身离开,压根没给杨凭反应的时间。
“唉!等……”
杨凭瞪大眼睛,留给他的,只是一个关上了的院门。
隐隐的不安从他心底蔓延开来。
裴渡怎么这样?裴渡之前明明不是这个态度啊?
坏了,不会是裴渡看出了什么来吧……
院外,裴渡再次叮嘱赤霄要好好保护杨凭,但也加上了一条“葬礼前杨凭不得外出”的条件。
裴渡走在府间的小道上,心情无比舒畅。
杨凭看到他所露出来的惊慌之色,绝不是好友逝去该有的反应。
这件事,大概率是林樾舟和杨凭合谋。
他要堵住杨凭给林樾舟通风报信的机会,再利用这场葬礼,把林樾舟钓出来。
他要把葬礼办得无比盛大,这样林樾舟不管躲在城内还是城外,不管躲在多么偏僻的地方,总能听到消息。
林樾舟就这样在那套小院子里待了好几天。
他一直等啊等,等着杨凭来找他,谁承想杨凭没等到,反而等来了王府要为王妃举办葬礼的消息。
林樾舟一身旧棉衣装作过路人,坐在馄饨摊子上,竖着耳朵听周围的百姓们纷纷议论。
“你们听说了没有,这次王妃葬礼的规制空前的盛大!说要设整整七日水陆道场,满城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