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着开机键,祈祷着手机没有因为太久没开过机而打不开。
等了几秒,看着开机视频出现,白水清松了一口气。
手机电量只有百分之一,好在手机的充电器也一起随手放在里面,他将充电器插在床头柜上方的插座里,看到充电的标志显示出来,他彻底放松下来。
不幸的一天里,唯一一点幸运。
这部手机里,电话卡早就停机,但是wifi能用。
白水清登陆自己的软件号,找到卫少卓的聊天框,让他帮忙找一下万锦山秘书的联系方式。
他这个圈子的朋友不多,算起来也就只有金愈和卫少卓关系好点。
金愈喜欢追问的性格,让白水清并没有选择他。
卫少卓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给他发了过来。
要来了周秘书的联系方式后,白水清打上备注,发申请过去。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白水清紧张地刷新着软件,他希望周秘书就算放假,也并没有在忙其它的,不然他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付万锦山。
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没有反应的手机,手心里竟不由冒出一层薄汗。
这次再出去,就危险了……
他不知不觉地咬住下唇,疼痛让他镇定了不少。
大概五六分钟,周秘书同意的消息弹了出来。白水清马不停蹄的将语音电话打过去。
“周秘书吗?”紧要关头,白水清也顾不上礼仪。
“是我,白总,”周右珉出听出了白水清急迫,“是有什么事吗?”
“万锦山易感期,现在在我家,要麻烦你带几个人来将他带回去。”白水清直接说,“还要抑制剂,麻烦你快点。”
白水清记得万锦山的抑制剂是特制的。
割伤
“老婆,你还没好吗?”万锦山催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白水清急忙捂住听筒,往厕所里走去。
也不知道周右珉那边有没有听到万锦山那声称呼……
现在也不是顾这个的时候 ,白水清又对着手机又说:“他现在状况不是很好……”
“我知道了。白总,你先躲一会儿,我安排人过来,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周右珉反应很快地说,“就是这件事,要拜托你一个人先应付他,你知道这件事传出去……”
“我知道。”
他是有那么一瞬,是想着打完周右珉的电话后,就报警。
但是以万锦山的身份报警,舆情的压力对他们公司有极大的影响,本来之前他耳朵的事就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要是爆出易感期被人报警,抓到警察局,那么对万锦山今年对外,对内都有不小的压力。
这也是周右珉最后那句拜托的意思。
白水清终究还是不忍心将事情做绝,他挂断电话,坐到了外面的床上。
没有得到回应的万锦山,已经由喊,变成敲,又变成捶。
咚咚咚的声响,敲得白水清坐立难安。
这道门一旦被打开,白水清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那是再也不能回头的深渊。
“老婆……”
咚咚——
“老婆……”
咚咚咚——
“老婆……”
咚咚咚咚——
看着门上的震动,白水清怕动静太大,引起楼下住户的投诉。
白水清走到门口,制止他:“万锦山,别敲了,等会儿邻居投诉,你就只能到信息素监察所过你的易感期。”
听到监察所,万锦山停了下来。
伤心至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婆,你怎么骗我?!”
要是再听到“老婆”这两个字,白水清觉得自己晚上会做噩梦。
“别叫这个,你叫我名字。”白水清纠正。
白水清此话一出,万锦山抽噎不停,哭声如同泄了堤的洪水,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老婆……”
白水清头疼不已,他这种状态比他之前强硬的状态还要难处理。
“我说了别叫这个。”白水清忍不住地低吼,想到他可能不会听,又说:“我已经通知周秘书过来,你先在外面冷静一下。”
万锦山没了说话声,只是哭声更加密集,像冬日下的小雨,连绵不绝的落在人身上,让人心生烦躁。
白水清坐在里面,听着万锦山如同永动机的哭声,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