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赫然变成了沈寂。
大变活人?
苏迟使劲揉眼睛,人还是沈寂。
“睡好了?”沈寂收起笔电,抬眼看她。
“啊……”苏迟道,“嗯。”
“睡好了就下车吧。”沈寂说。
说完见她没动,就又看了她一眼:“要我帮你解安全带?”
那哪敢啊?
苏迟连忙摇了摇脑袋,自己解了安全带下车。
《南城》主要讲的是一群山区支教教师的故事,所以取景地尽量还原,比较偏远。
苏迟初来乍到对哪里都不熟悉,明天又有早戏,出于不想折腾便打算干脆在休息室将就一晚。
却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总有好人捎她来酒店。
这最近的酒店距离拍摄地点少说六十公里,路途又颠簸,开车起码要两个小时,要是她自己开恐怕要疲劳驾驶出事。
办好入住后,苏迟问:“李老师呢?”
“有事先走了。”沈寂言简意赅道。
“哦……”苏迟也不好多问,便低着头不说话了。
苏迟困的只想快些睡觉,一路上尾巴似的亦步亦趋跟在沈寂身后,进电梯还差点撞墙上,好在沈寂拎着她衣领给人拉了回来。
站定后,她小声说了谢谢,随后便一直没再说话。
沈寂就住在她隔壁,进门前却将她叫住。
苏迟差点没听见,反应过来后连忙又从门里迈出来,耷拉着眼睛看她:“怎么了,老板?”
“我恰好来在这边出差。”沈寂说。
“哦。”苏迟点头,反应了一下又皱眉,“嗯?”
沈寂又说:“出差两个月。”
说完,她关了门进屋。
苏迟站在门外傻愣半天,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沈寂说的“出差”和“出差两个月”,想了半天越想脑仁越疼。
沈寂才是上司吧,她想,上司向下属报备,真是见了鬼了。
站在走廊吹了半天风,苏迟那点睡意马上就要散了,她赶紧也进了屋,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苏迟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一看睡眠时间,只有短短四个小时。
苏迟悲催地简直想要毁灭地球,天知道她高三都没有睡过这么短的。
她没什么生气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要出门。
房门打开,刚巧碰到早已穿戴整齐站在她门口的沈寂。
沈寂收回要摁门铃的手:“吃早饭吗?”
“嗯。”苏迟愣愣点头,让开身子让沈寂进屋。
“这家酒店不提供三餐,附近只有一家包子铺,将就一下。”沈寂走到屋内,环视了一圈后,将包子放在了窄小的桌子上,随后坐下,主人翁一般抬头看苏迟。
苏迟沉睡的嗅觉被包子的香味唤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怎么会嫌弃?
她搓了搓手,坐到沈寂旁边,兴奋地拆包装:“不会不会,我正馋包子呢。”
“嗯。”沈寂点点头,下巴微微扬起,倚在凳子上看手机。
终于拆开,苏迟迫不及待塞了口包子到嘴里,牙齿咬下去,滚烫的汁水瞬间冲进口腔,烫得她龇牙咧嘴。
好在沈寂及时递来一杯水。
如蒙大赦喝了水,凉水对冲一下,可算是好了点,苏迟大着舌头含糊说:“谢谢。”
说完又问:“老板,哩不期吗?”
沈寂睨她一眼,淡淡道:“唔怕烫,先不期。”
“……”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沈寂这么幼稚?
幼稚老板等包子凉些才优雅就餐,苏迟始终斜着眼看她。
沈寂今天似乎有很重要的会面。
化了些淡妆,头发也精致利落地盘在脑后,顺着平直的额头向下,是优越的眉骨,高挺的鼻梁,鼻梁上还驾着副金丝眼镜。
苏迟又低头,见她被裹在黑色高领衬衫下的修长脖颈,以及随着吞咽的动作,时不时滚动的喉咙。
她在心里啧啧称奇,或许是见惯了沈寂简单披散着头发一身居家睡衣的样子。
她差点忘了自己在酒吧第一次见到这人时心里飘过的那四个大字——
斯文败类。
斯文败类吃完了包子,优雅地拿出手帕似的纸巾擦了擦嘴,又一根根擦过指尖,终于再次看向她:“吃好了?”
苏迟回神,赶紧又嚼了几口嘴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