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灿猝不及防闷哼了声,缓缓眨了眨眼,一片空白的脑袋才慢慢回过神。
他记得,在餐厅跟秦粤风演完那场戏后,就上了车。
现在应该是在回连家的路上。
现在……
为什么好像,他们不仅不在车上,连陆鸣、连砚修他们都不在?
这是……
连灿还没想起来这是在哪,思绪就被突如其来、几乎在头顶处炸开的东西打断。
他呼吸倒吸一口凉气顿住,耳边一阵嗡鸣。
只剩下不自觉攥起的手指和回荡在耳边的声音。
慢了一拍,连灿才反应过来,那不该响起的,是他……
连灿被拖入了一片混沌的旋涡。
仿佛一切都渐渐抽离,留下的只有不断堆叠起的。
他仰起头,颈线紧绷到了极致。
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喉结小幅度地滚动着,很快被人注意,然后……
嗡一声,连灿脑海中又炸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漆黑,急促的喘息声还在耳边回荡着。
连灿喉结滚动,缓慢地吞咽了下,眼前的恍惚才渐渐定下来依然是漆黑一片。
这次,连灿也没有觉得是自己眼花看错。
他想起来了。
他早就从餐厅回来了。
几乎一天都过去了。
现在窗外已经是深夜。
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那股余韵也渐渐停歇,连灿脸色却没有好一点。
‘啪嗒’一声,他点亮了灯。
就着床头那点昏暗的灯光,连灿视线垂下。
不出所料的看到了隐约透出的痕迹。
即便是早有感觉早有预料,连灿看清楚后脸色还是更加难看了。
艹!
他跟秦粤风去餐厅演那一场戏,不就是为了终止这场诡异的梦吗!
现在戏都一比一演完了,不仅没有停止,甚至还又是这种梦!!
两项叠加,连灿气都不知道从哪气了!
尤其是现在。
在他醒了之后,也没有平复下来。
明显区别于正常。
连灿仰起头,胸膛猛地深深起伏了下。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把秦粤风拉过来捅几刀!
他不可避免的迁怒。
梦是从秦粤风开始做的,从餐厅回来的现在,又是他!!
刚醒,又是那种梦,很难说现在的紧绷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连灿管都不想管,任由慢慢平复。
过了不知道多久,连灿才感觉和着那股骇浪,一点点安静下来。
最初的怒意也消退了些。
连灿绷着脸,动作飞快的给自己换了裤子。
换下来的那条睡裤他看都不想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不像正常干爽的薄被也换了条。
处理完一切,连灿勉强躺下。
翻来覆去好几下,他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啪’一声又把灯开了。
当然睡不着。
不仅仅单纯因为那个梦。
最近这段时间,说实话,这种梦实在太多了,来来回回各种各样。
连灿人都有点麻了。
现在他最在意的是……
连灿抿着唇,心都沉到了底。
真的没用?
主动重现梦里最初的场景也没用?
他不知道到底是真没用,还是单纯因为秦粤风、因为今天的事。
连灿勉强按捺住,准备再观察几天。
可如果这样都没用的话,到底该怎么结束?
难道真是上辈子?难道真的,要把‘上辈子’的事全都在梦里重复一遍,然后等它自己消失?
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连灿躺在床上胡乱想了一通,不知道过了多久,后知后觉喉咙干疼。
房间里的水早就空了。
他也睡不着,干脆下了床,直接去了楼下。
这个时间点,哪里当然都是空荡荡。
连砚修他们都在各自的房间,佣人也都在佣人房里,偌大的宅子,安静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