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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们林家和靳爷,好歹也算半个亲戚了。”
“靳爷就算再忙,也该出来见见长辈吧?”
陈放双手插兜,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靳氏的门槛太高,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攀亲戚的。”
“林总有话直说,我的耐心很有限。”
林正业脸色一僵。
随即从车后座捧出一个陈旧发黑的木制方盒。
眼底满是贪婪与得意。
“陈特助,明人不说暗话。”
“这是林洛阮亲生母亲的遗物,也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只要拿捏住这个,林洛阮绝对会像狗一样,对靳爷言听计从!”
“十个亿的现金,外加城南新开的那块地皮来当聘礼。”
“这盒子就是靳爷的。”
“往后,我们也绝不来打扰靳爷的兴致,林洛阮的生死,也与我们无关。”
陈放看着那个木盒。
嘴角的嘲讽扩散开来。
他摸出手机,当着两人的面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林总这胃口确实大。”
“消息已经发给靳爷了,二位就站在这儿,好好等着靳爷的‘赏赐’吧。”
……
半山庄园主卧内。
霍云提着医药箱推门进来。
“靳爷,我给林少爷复诊一下胃部情况。”
他从箱子里拿出听诊器。
掀开被子一角,刚想将听诊头按在林洛阮的腹部。
小家伙浑身一颤,下意识往被子里躲。
靳寒洵直接沉下脸,大掌一把攥住霍云的手腕。
“这东西这么凉!你捂热了再来!”
霍云赶紧把听诊器拿回来,放在手心里搓热。
再次贴上去的时候,动作也放得极轻。
他顶着极大的心理压力完成了复查。
“靳爷,少爷的胃痉挛已经缓解了,但肠胃太虚弱,这几天只能吃些滋补流食。”
“嗯。”
靳寒洵没有看他,只轻轻地替林洛阮掖好被角。
不多时,霍云端着一个白瓷保温盅走了进来。
“靳爷,这是后厨熬了三个小时的肉糜羹,里面加了养胃药材,适合林少爷吃。”
“给我,你出去。”
“是。”
霍云放下瓷盅,转身出了卧房。
靳寒洵端起那碗肉糜羹,拿着银勺细细搅拌散热。
肉糜混着药材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窝在被子里的林洛阮,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咕噜”声。
他立刻捂住肚子,吓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阮阮不饿……不吃东西……”
“求求你……不要关小黑屋……别打我……”
靳寒洵端着瓷碗的手背暴起青筋。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乖乖,不打你,哥哥喂你吃饭。”
他舀起一小勺肉糜,吹到温热,又放到自己唇边。
确认不烫口后,才递到林洛阮唇边。
“乖,张嘴。”
林洛阮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热腾腾的食物,又看了一眼靳寒洵。
肚子实在是饿得发慌。
他抵不过香气的诱惑,微微张开嘴,吃了一小口。
肉糜炖得入口即化,非常香。
他吞咽得很快,没嚼两下就下了肚。
靳寒洵见他愿意吃,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接着喂了第二口。
林洛阮依然乖乖咽了下去。
可当第三口递到嘴边时。
林洛阮却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夺眶而出。
二叔定下的铁律。
吃饭只能吃两口。
如果多吃一口,就会饿三天。
吃了这一口,明天就会饿肚子。
他越想越怕,哭得浑身痉挛。
身子一个劲儿地往被子里缩,躲避着那根递过来的勺子。
“阮阮吃饱了……不打……”
靳寒洵端着碗的手顿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