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了,晚上不走,还能干什么?
他脑子里还在不受控制地涌入更多的画面。
他会在季则身下软成一摊水,他想起饭桌上听见温洛声小猫似的说着“季总,你喝多了”、“季总,我帮你倒杯水”。那么顺口。以后也会在床上这么叫吧。“季总,季总轻一点。季总慢一点……”
他感觉自己受不了了。
温洛声把餐桌上的碗收到厨房,又和季则聊了聊章劭这个人,和接下来的合作,待了大概半小时。刚出门,就看见一个阴翳又高大的身影站在花园的树旁,抽着烟,看样子是一直没走。
他的心猛地一提。
他直直往前走去,想到刚才章劭的所作所为,他恨得要死,说过的话当然也全都不作数,路过的时候甚至没看他。
手腕被一把抓住,冰冷的语气在耳边响起。
“你刚才在他家做什么了?”
“谈事。”
“没有谈到床上去吧?”
温洛声一把甩开他的手,冷风弄得他瑟瑟发抖:“章总,你既然这么想知道,要不要上楼问问季则?他应该不介意告诉你。”
章劭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路灯底下,温洛声穿着一件尺码有些大的白色毛衣,仰着头倔强地看着他,风灌进去,毛衣空荡荡地晃了一下,他的骨架小得可怜,毛衣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单薄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温洛声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抖了一下,往前一步,披在温洛声肩上。
动作很粗鲁,兜头盖脸地罩下来。
温洛声下意识想挣开,章劭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握了一下。
“穿好。”他的声音压下来,咬着烟说话,“穿个薄毛衣出门,你当现在是几月?”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章劭笑了笑,“还好。”
温洛声不想再和他纠缠,转身又要走。没走出两步,身后一股大力拽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扳了回来。
温洛声还没反应过来,后腰就撞上了树干,粗粝的树皮隔着毛衣硌着他。章劭的胸膛压上来,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
他的吻如同施暴一般落下来。
温洛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然后勾了勾嘴角,顺势把章劭往下拉,同时仰起头,主动吻了回去。
他的舌头灵巧地缠上章劭的舌头,湿湿热热地包裹着。
章劭没想到他这次会主动,呼吸变得急促,抓着他后脑的手一下子收紧了,整个人压得更近。
水声很响,在夜里听着格外清楚。温洛声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卡进了章劭两腿中间,章劭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吻得更狠了,舌头往他很浅的喉咙里dg,温洛声被弄得哼了一声,抓着他领口的手指都在发抖。
吻得正深。
他悄悄将自己的的牙齿轻轻合在章劭的下唇上。
章劭还没反应过来,还缠着他的舌头。
然后——他猛地咬了下去。
章劭闷哼一声,一把推开他,嘴唇破了个好大的口子,血流不止。
温洛声得意地笑了,牙齿上沾着鲜血,带着一股报复的狠劲,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又坏又疯,半分心虚都没有。
章劭愣了几秒,目光暗沉沉地看着他,指腹用力蹭过他水光潋滟的嘴角。
“真后悔,你这个骗子。早知道我刚才在楼上就应该把你办了。就在季则的书房里,让你咬着我的胳膊不敢出声。”
温洛声的瞳孔猛地一缩,抬手一巴掌甩过去,在安静的夜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神经病。”
“神经病。”章劭被扇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重复了一遍温洛声的话,“对,你说得对。我就是神经病。”
温洛声看着他。
然后他把肩上那件西装外套扯下来,甩在了地上,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束车灯从拐角处亮起来,白色的宾利开得不声不响,看不到里面。车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减速,尾灯在夜色里划出暗红色的弧线,然后拐了个弯,消失了。
章劭也往停车的方向走去,他坐进去后猛踩了一脚油门,车速瞬间提上来。
他在漆黑的道路上开着,目光直视前方。
我他妈就是神经病。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以为我喜欢站在别人家门口猜你在里面干什么?你以为我喜欢大半夜抽着烟等你出来,像个傻逼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