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哪怕没了=主政地位,但林海方在本地名望还是很高的。
林前市长、现在的水利顾问,穿着很朴素的浅蓝色衬衫,比起官员更像个研究人员,他自己从包里掏出个装了茶水的杯子,放在桌面瓷杯的一旁。
肩膀有点不自觉绷紧,话不多,一看就是那种技术型的人,甚至有点过于内向。
谢听痕看着赵悬嘴唇动了动:“这样的人,在那时候能做大官?”
“家族。”赵悬只用了两个字回答。
林家是从大洪水时代之前就有传续,近代又连续出了几位不同时期的高官、企业家、强力异能者,加上些时运,浮浮沉沉发展至今的大家族。
乱世刚过,这样的世家大族在各地都有一些,以华中、华北地区尤甚。
在半殖民时代,林海方虽然性格执拗不讨喜,但纯靠家族就能上位。他是这一代唯一的孩子,家中打点人脉,因此虽然本人有点“迂”,不受待见,但到底还是凭着一根筋的坚定不移,推行了工程。
到如今,林家因为两头下注,也并没有完全倒下。
加上林海方自身的功业摆在这里,又是业务专精的人才,地位还是挺高。
也不知道他的这种执拗和这座全国都看得见的大工程,算不算家族两头下注的一部分。
但想想他独力干了这么多年,从青丝到皓首,五十岁就头发斑白,成果惠及的甚至不止上下游几百公里内的民生。
只能说哪怕有目的,能干成事,就该论迹不论心。
谢听痕的目光掠过这位前市长。
世事纷杂还一心做事的人,总归值得佩服。
还剩半小时,大部分人开始抵达会议室。
人越多,越更多人关注到左手边首位的谢听痕。
有人消息灵通,知道他和赵悬是从白景诗来。
“但我以为是新秀……”
他和赵悬的年纪、以及可查的资历而言,坐这个位置,出乎大部分人意料。
“听闻刺杀过尖塔殖民公司家族的一个养废了的小儿子……”
“估计不止,可能参加过未解密的大事件……”
“前些时候确实听说白景附近有座山里出了点事,消息很快就封锁了。”
有人窃窃私语。
谢听痕下首的位子陆续有人坐下。
其中最靠前的两位,赵悬向谢听痕比手势——s级战斗系异能者,在十四大区地位很高。
怪不得,连谢听痕都觉得面熟。
毕竟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阵子,偶尔看到的新闻、八卦消息等等,难免也看到过这些人的消息。
大部分人对s级的异能者名单都心里有数,但这里却没什么人见过谢听痕。
连不少坐在靠前排位的人物,也都似有若无地打量着他年轻而隽秀的面庞。
要说的话,被赵悬仔细养了这么久,谢听痕好歹不是一开始那副随地可能乱死的病样了,但比起大部分人对异能者的认知,还是太荏弱。
现场最多人知道的大主播莫陌,到场后只坐在桌下的第二排。
他看到谢听痕的位置一愣,但想了想露出“合理”的表情,对他招手打了招呼。
谢听痕虽然对这些事情迟缓,但不傻,这种氛围之下,他也意识到了坐席的成色。
但依然不甚在意。
——应该只是因为剑客能打吧。
其实本人真的觉得,不坐这比较好。
开会嘛,本来还可以摸摸鱼,让赵悬听了仔细给他讲讲。
现在可好,怎么说也是在一屋子官员学者对面,代表战斗系异能者坐在首位,那就要打点起精神来认真听了。
他不得不被迫端庄起来,像模像样地拿着议程,及下面附属的一份介绍黄河洛城河段及周边地理水文情况基础资料,和斜对面的林海方那样,蹙眉逐字细看。
……实则一目十行,确认材料里没提及危机详情,他放心地开始走神了。
奈何这幅皮相太唬人。
认真起来的侧脸像是被恰好照到他一点的照进来的日光抚摩,白皙的皮肤衬出金色。
长睫毛下,微垂的目光自带温存滤镜,柔化了偏冷的气质。
整个人清淡得临花照水一般,倒是真是有了名门做派。
该说不说,谢听痕对如今这种处境有种——再一次地、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甚至有一秒在想:其实可以穿长裤加无后跟皮鞋,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