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看了过去,温寄眠明显是刚结束聚会或是聚餐,身着深色西装是他未曾见过的另一面,他把花往前递,“你的。”
“谢谢。”
温寄眠抱着玫瑰花,比火焰更热烈的红意外衬他,比想象中要衬,不过闻渡更喜欢送他铃兰花,但买花时他又想起少年念叨过为什么不送他红玫瑰,因而又选了玫瑰。
对方冲他一笑,比怀里的花束更瑰丽。
闻渡不大敢看,他的眼眸朝向河面,侧耳听对方分享一些今天的趣事,他点头又应几声,在一阵安静中,他说:“我得走了。”
温寄眠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他追问:“去哪?就回家了?还是回酒店?”
“不是。”
闻渡伸手捧起他的脸,目光认真,又藏有一抹暗不见底的幽深,“别为我难过。”
温寄眠眼眶瞬间红了,花束落在地上坠了一地的花瓣,他冲进闻渡的怀里,“我听不懂,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我能做些什么?”
彼时倒计时不足五分钟,闻渡低头看怀里的温寄眠,继续说:“他会回来。”
“他和我一样。”
“会为你心动。”
闻渡不知道自己会回到哪。
但他猜极大可能是那副死去的25岁躯体里。
那是他的归处。
左胸膛,单薄的衣被眼泪润湿,泪水源源不断,滚烫一秒又极速化为凛冬的冰冷,仿佛要是在胸口留下不灭的烙印,也的确,那像是在他心口落下的吻,是炽热的,滚烫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这也会刻在他25岁的躯体上。
他会永远记得。
闻渡抬头看见空中有灰烬在飘荡,像是燃烧殆尽后的纸张,风一吹,就扬了起来,他的神情惊愕,后知后觉那些灰烬尘埃来自他身上。
计时即将归零,他眼睫垂下,吻了吻温寄眠的发梢,“眠眠,不要再为我哭泣。”
“我没哭,闻渡……”
温寄眠想说,他们会在他25岁时重逢,他会在一直在他身边,他们不会分开……
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拥抱他,让他不要哭的人不见了,就像从未来过,但他脚边的玫瑰花还在,提醒他那不是噩梦。
可却像噩梦。
他怔愣无措,四处张望也没寻到熟悉的身影。
新年尚未抵达尾声,有人仍在团圆,他们却在分离。
温寄眠捡起玫瑰,蹲下,他又从地上捏起不起眼的花瓣,他愣了会神,然后,紧紧地、死死地拥住花束,像是要继续那匆匆结束的拥抱。
他无声哭泣,又在不自觉发出哽咽时宣泄冲破胸膛的难过与悲伤。
他说他会回来。
闻渡还会回来。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那么难过。
难过得快要死了。
17岁的闻渡
夜半, 雪花纷纷乱下,在天色昏昼交替时,铺起层层银白, 风雪卷来微凉的寒意,闻渡抬眼望着屋檐挂上雪的家, 无端晃了下神,转瞬间,雪花没入衣领里, 融入肌肤的冰冷激醒了他。
“梦?”他狠搓了一把脸, “不是。”
“好奇怪。”
随后他折身看身后的路,与记忆中的无二, 他的目光往下降, 见一排蜿蜒至他身下的脚印,他又眯眼目视远处, 脚印的尽头埋在一地白茫茫里,看不清。
他不清楚自己究竟在雪地里站了多久, 浑身由里及外都有冻极了的僵, 他抬起腿,抖了抖, 找回飘忽难捉的知觉。
他垂眸不经意瞥见那极薄的单衣,瞬间慌到不行, 这要是让他妈看见,他又得挨骂了。
闻渡左顾右盼,紧张兮兮地拉上拉链,而后他走至门前推开一条细缝, 暗中观察屋内的情况,确定客厅里没人, 他麻溜地跑了进去,缓缓合上门,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卧室。
三分钟后,他换完衣服,又溜出了房门,跑到椰椰的窝那看它醒没醒,他靠近时,椰椰睁眼看了眼他,又转而闭眼继续睡。
闻渡蹲下,小声唤:“椰椰,醒了就别睡了,咱俩出去玩雪呗。”
椰椰再次睁开眼看他,没理他,又睡了过去。
“椰椰,”闻渡顺了顺它雪白的毛发,“玩雪,玩雪,玩雪,玩雪……玩雪。”
他像念经一般,椰椰实在是被他烦到无法入眠,无奈翻身站起来。
闻渡见状,急不可待地给它穿上鞋,继而他边裹闻奶奶给它新织的锈红色围巾,边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