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哭了。
但他忍不住,他只要一想到因为自己严木木经历了什么就心如刀绞,难以忍受。
严木木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内心情绪有些复杂。
或许是在那阴暗的角落被困的太久了,让他也变得有些阴暗。
他只是在心里想……
严逾白……老公……哭吧……
哭了这一次,你就能永远记得我了,你就再也忘不掉我了……
从此以后,你的心里、眼里都只能有我……
没关系的,痛过这一次后,我们就能永远永远在一起了……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丢下我的机会……
哪怕死后成鬼,我也会一直、一直的缠着你啊……
小木偶双眼阴沉,面无表情,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被子大包,好像能穿透被子看见里面的人一样。
突然,被子被掀开了一个角,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严木木把他带进了被子里。
木木,你想要变成人吗
严逾白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哪儿也没出去。
他把严木木搂在怀里,恍惚间脑子里又闪过几个朦胧模糊的片段。
“我小时候……也像这样抱着你睡觉吗?”严逾白声音低沉,问。
严木木的嘴角僵硬的上扬着,有几分诡异,又有几分可爱。
“嗯!”
他靠着严逾白的胸口,蹭了蹭,一脸满足得意的模样:“当然了,你小时候可喜欢这样抱着我睡觉了!”
“我是你最喜欢的小木偶!你没有我陪着是睡不着觉的!”
“是么……”
严逾白蹭了蹭小木偶有些毛糙的头顶,心口还是有些难受。
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自认为问心无愧,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结果没想到却亏欠了严木木这么多……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南边的老家离北城距离不远,你一个小木偶……”
说着说着,严逾白又顿住了。
他一说起就这个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严木木挑着行囊一路走过来的模样。
可怜弱小……
会不会被狗追?被猫抓?
靠!更愧疚了啊……
严木木闻言沉默了几秒,随后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其实……我不是自己走过来的。”
严逾白侧躺着,只露出一个脑袋,双手抱着严木木,闻言红的有些肿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有人带你过来的?”
或许是严木木能走动之后碰到了别的术士,向他讲述了一切,然后那个术士就带着他找到了这里。
如果是这样,那他得好好感谢那个好心的术士才行……
“不是,没有人带我来,我是……唔……嗯……”
严木木很久没跟人说话了,又是小木偶,词汇量有些匮乏,想了半天蹦出来一句:“我是突然变过来的?”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突然变过来的?”
严逾白更加不解了,难道是那个术士会什么瞬移的阵法?
“就是,我当时彻底开了灵智,能够行动之后就想去找你,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很伤心……”
“我非常难过……然后我就在心里想,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要找到你。”
严木木认真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形:“然后突然有一块蓝色的石头出现在我面前,说检测到了我的愿望,还说可以帮我实现愿望。”
“石头?”严逾白思索了一下,试探性的问:“也是什么精怪吗?”
严木木摇摇头,纸白色的小脸儿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应该不是,他身上没有精怪的气息,很奇怪……”
“而且他会发光,每次一出现在我面前就会有很多很多亮亮的蓝色粉末……”
“然后我就说我要找到你,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出现在你门口了。”
严逾白听后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惊诧出声:“怎么可能?石头生成的精怪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如果不是精怪,那他是谁?山里修炼已久的大妖?可是这都什么年代了,天地灵气减弱,一块小小的石头怎么会……”
严逾白声音渐渐消失,严木木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他叫三三来着,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他过一段时间才会消失。”
话落,他就朝着什么也没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