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状物体。
只剩一双冰蓝的眼睛还眨巴眨巴,看着自己缓缓抬起的、占满腐叶枯枝和不明臭气的泥浆,夹着崩溃的呜咽流出干净的溪流。
“好臭,哕,安尔!哕……”
哭泣中卢西没注意到的是,随着他滚入这片沼泽,水体沉积的东西也一并翻涌出,搅混了这片平静的水域。
伴随恶臭的泥浆出现的,还有附着碎肉的骨骼。
“卢西!嘘,安静!安静!!”
终于赶来的人压低声线,拼命朝男孩摆手,“看着我,卢西,乖男孩,看着我,慢慢过来,幅动小一些,别回头。”
“什…么?我后面怎么了?安尔…这里好脏好臭,哕……”
“嘘!我知道我知道,再忍一忍,现在听我的,别起身,慢慢向我这走过来,快点!!”
“哦好,等等呃疼!我的脚扭了!好疼……安尔,我后面有什么?到底是什——?!”
“别回头!”
那人猛地喊道,随即又紧张的看向卢西身后,“你要是不听我话,我就不要你了信不信?!”
“呜呜……哥…我害怕……”
已经不用卢西再问,他已经能感觉到水里有什么在逼近。
吵闹的丛林现在死一样的寂静,就连叫得最欢的牛蛙也噤声消失。
“…哥……”
比腥臭的冷意来的更早的是一道熟悉的银白。
还有一句咬牙切齿的:“跑!”
男孩不敢回头,忍着疼以动物的姿态逃命,在抓着芦苇爬上矮堤后他才颤颤巍巍的侧头,看清了自己身后的东西。
那是一条两米多长的美洲短吻鳄。
而取代自己和鳄鱼搏命的是自己同样9岁的哥哥——卢西安尔·弗拉科特。
“哥……哥!”
脖颈因后怕产生的冷汗在慌张中挥发,卢西纳尔手中还攥着爬上来时借力的芦苇。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和成年鳄鱼扭打在一起,帮不上一点忙。
其实这种无力感并非第一次出现了。
早在他们更小一些的时候就有体现。
……
‘嗯,卢西安尔的决斗技巧更为出色、心理攻防成熟,做的不错。’
父亲的略微畸形的手为男孩取下击剑护面,难得吐露出赞扬,但比起赞扬的更可贵的是男人亲自到场观赛。
毕竟作为内部通婚严重的家族,外表上总有些缺陷,让弗拉科特家族不愿出现在镜头前。
‘这场花剑对决也是家族荣耀的延伸,不像你弟弟……不堪重用。’
男人厌弃的扫了眼自己,又微笑的抚上卢西安尔的发顶。
……
‘接下来的选手是来自迈阿密的卢西安尔·弗拉科特!’
‘他小小年纪就做到了独自管理马匹的牵行、站立、转向,哦哦哦!他上马了!非常棒的慢步和快步!’
‘完美!简直是完美代名词!路线选择也是配合上佳,真不愧是弗拉科特家族的孩子!’
……
‘问题1:美国哪个州被称为“阳光之州?’
哔!
蜂鸣器在问题刚刚说完就立刻响起。
‘好的卢西安尔,请回答。’
‘佛罗里达州。’
‘正确。’
‘……问题18:哪条河流经埃及首都开罗,并在亚历山大附近注入地中海?’
哔!
蜂鸣器的抢答没有丝毫迟疑。
‘又是卢西安尔选手,请回答。’
‘尼罗河。’
‘正确!’
‘……问题43:哪个国家的行政首都位于安第斯山脉高原,海拔约3600米,常被称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首都?’
哔!
对手放弃争抢,卢西安尔从容不迫的摁下蜂鸣器。
‘又是卢西安尔!这题如果答对,他就将获得本届国家地理蜜蜂赛的少儿组冠军,请回答!’
‘玻利维亚。’
‘正确!让我们恭喜卢西安尔·弗拉科特!!’
……
阴沉的管风琴和低音提琴像是从地底爬出,拉响沉重的长弓。
仪式会堂里他和卢西安尔穿着相同的乌黑长袍,等待歌词进入的时机。
‘我们蔑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