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一顿,觉得自己实在是被喜悦冲昏了头,竟然连这点事也要管,又立马改口。
“不说也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没什么不能说的,就赵今朝他们。”
夏执言凑到他旁边:“我们集训结束后去游乐园玩,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江律沿着过道往前找他的床铺:“你想去就去。”
“你想不想去?”夏执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其实你刚到临江的时候我就想带你去游乐园,后来……”
后来傅恒告诉他,是他太关注江律,所以他放弃了带江律去游乐园的想法。
但那笔钱他仍旧没动,而是放进了银行卡里存起来,等合适的时候再带江律去。
“后来因为一些事耽搁。”夏执言解释道:“前段时间我们又小吵一架,我就更不敢跟你提这件事了。”
话音落下,他们已经找到江律所在的床铺。
下铺还没到,估计是下一站,又或者下下一站的。
整个车厢也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人,分散的很开。
他们没什么东西要放,只把那些零食放到了床上,紧接着,两人便坐在过道旁的小凳子上,面对面聊天。
“为什么那个时候想带我去游乐园?”江律问:“那个时候我们才认识吧?”
“想讨好你啊。”夏执言闻言笑了:“你看起来太难接近了。”
“你没必要讨好我。”江律蹙眉:“应该是我去讨好你。”
“那我等着吧,”夏执言笑:“八十年之后我从土里爬起来,喊了声,江小同志!你的律字怎么写?”
江律:“……也没那么夸张吧?”
“一点都不夸张。”夏执言单手支着下巴,手撑在桌子上:“江律,刚认识的时候你真的很冷啊,对我爱答不理的,还不想和我做同桌呢。”
江律欲言又止:“有吗?”
“关于我的事情忘得真干净。”夏执言叹了口气:“算了,舔狗是没有地位的。”
江律感觉夏执言连带着头发丝都飘着淡淡的茶香味,怀疑这人是不是去哪取经回来,就把这招数用到了自个身上。
“没说你是舔狗。”江律说。
“那是备胎?”夏执言撑着下巴,笑着追问。
“也不是。”江律摇头。
“那是什么?”
“……”江律喉结滚动,吞咽了下口水:“现在下不了定义。”
“啧,这世道还有比我更惨的人么,连个定义都下不了……”夏执言下意识接话,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嗯?”
不太对。
现在没法下定义,那未来可就不一定了,江律的意思不就是是早晚会变成男朋友的吗?
夏执言心头一跳。
他刚要继续追问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律就已率先起身,轻飘飘说了句要去洗手间,人就跑得不见踪影。
夏执言:“……”
他这家伙还真是兔子来的。
——
两人到达临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他们一前一后出了火车站口,就看到站在不远处路灯下等他们的夏景程和蓝菡。
“回来啦?”话音还未落下,夏景程余光就扫见了夏执言手里提着零食:“怎么还买了这么多零食?给我一个。”
夏执言把袋子全塞给他:“都给你,别客气。”
“流星好看吗?怎么半路就要跑去找江律?秦南飞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要把江律接走去看流星。”
“就没事干啊。”夏执言小声解释:“反正离的还挺近,之前你不还说有空让我去肆垵?这有什么好意外的。”
夏景程从袋子里摸出两个大白兔,塞给蓝菡,自己又拆了一包绿色的人类猫条,三两口吃完,就塞进一旁的垃圾桶。
“毕竟前两天你还一副看江律不爽的样子,我和你妈都挺担心的。”
“什么看他不爽?我明明对他很好。”夏执言撇嘴:“江律你说句话啊。”
“嗯。”江律点头。
“你就一个嗯?”夏执言不满。
江律侧眼看他,不知这家伙又发什么疯:“嗯嗯。两个够吧?”
夏执言:“……”
就是,挺没招的。
夏执言斗不过面前这位美男子,只能走在前推搡着夏景程:“行了行了,快走吧,我好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