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朝别墅举起两只手,左手攥拳用手背对着三个怪物,右手也攥着,模仿摇杆的动作。
只见白知久左手中指在右手不停摇晃的动作下缓缓升起,直到给怪物们竖了一个挺拔的中指。
“不用谢。”白知久的笑的十分包容,看起来非常善解人意:“毕竟你们是sh*t。”
[人在副本,感觉有点被波及到。]
[话听不懂,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挺扎心的。]
[我靠,说真的,我真觉得久久跟我一个阵营,结果是自由,好吧我承认他的确自由。]
[我的妈呀,那何止是自由,简直太自由了。]
弹幕叽叽喳喳,关于自由的讨论居高不下,白知久看着弹幕思索除却自由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体系,一只手突然伸到了他的眼前。
另一个人的体温迅速贴过来,明明闪避技能点满,白知久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对方动作轻柔的给他擦掉脸颊上的血迹。
呼吸交错,白知久心跳的有点快,他看着任听风觉得有些奇怪。
“哥哥。”任听风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他们的血很脏,我帮你擦干净。”
[?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就算你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被制裁了吧,不过你说得对,就算他再牛也不能这么蛊惑我们小粉毛啊!]
[虽然我之前是……你们懂得!但是!我现在是粉毛教的忠诚信徒!麻烦前信仰不要动手动脚!]
脸颊上对方的体温还有残留,看着任听风红起来的耳朵,通过直播间的只言片语,白知久感觉自己好像拼凑出了什么真相。
他遵从内心问道:“你是什么神明吗。”
副本忽然起了风,它钻过白知久的指尖,掠过他的耳畔,就像是替谁牵了他的手,又亲吻了他的耳垂。
“我从来不具备成为一位神明的资格。”任听风的声音里好似有些苦涩,他望进白知久的眼睛:“我只是一名追随着信仰的信徒,而我的信仰,永不落幕。”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朦胧,暧昧的诗歌开始拉扯,直播间却不像刚才一般。
[嘶,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
[虽然被限制了,但我看懂了,是□□跟□]
[不是吧,这都被制裁了?真的有问题啊?]
[有没有□□的□□来□□一下?看看久久□□□□□。]
[?不对劲。]
无效的空白格越来越多,弹幕逐步减少。
所有观众面前的光屏上开始闪烁耀眼的红字,有东西在让他们闭嘴,直到最后,知晓不能开口的观众开始刷屏。
[时间会坦白一切,记忆将无处遁形。]
“我不太明白。”看着整齐划一的弹幕,白知久皱眉:“到底是什么在阻止你们开口。”
他这么说,宁晚弦更不明白:“什么什么在阻止我们开口。”
到这时白知久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只顾着跟宁晚弦炫耀地图,忘了跟她说直播的事情。
五分钟后,宁晚弦顺着白知久所指的方向,看着那一块空气问:“所以你的技能不是地图是直播?”
“不是直播,是地图。”白知久强调又很快否定:“也不是只有地图,你可以说两个都是。”
“噢。”宁晚弦似懂非懂:“而且看你直播的人不是玩家,是在副本里生活的npc?”
“对。”白知久点头:“就咱们所在的这个副本里,就有一个npc。”
这下轮到娄离不明白了:“为什么你称呼他们为npc,难道他们跟别墅门口那三个还在呲牙的怪物有什么不同吗?”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你可以理解成祈神域的生物被分成了两派,一种是npc保留自我意识,一种跟别墅里的四个怪物一样,有个特殊的名词叫迷失者。”白知久耐心解释道:“而迷失者就是那种失去信仰变得绝望,然后被副本同化开始追杀玩家的怪物。”
其实迷失者的含义对于目前什么都不知道的玩家来说,有些过于深奥,宁晚弦跟两个小姑娘勉勉强强能听懂一半,娄离则陷入沉思。
他的眉眼低垂神情落寞,像是在为那些迷失者遗憾,又像是在为它们哀悼。
面前的四人好像都不怎么明白,白知久知道这得因材施教,没有什么比真实的例子更为简单易懂。
于是小粉毛没有任何犹豫的高举双臂,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中大步迈进草坪:“陆哥召唤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