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晚上都可能睡不好的人,白天要是睡了,晚上就更睡不着了。
所以现在他拿出来耳机。
听听歌就好。
一首首青年习惯的音乐播放着,直到一道轻柔女声,浅浅歌唱着什么。
程翎东当然从前奏就听出来,是那天汪舜青车里的歌。
那次汪舜青说。
想要一版他唱的。
程翎东就去把这首歌找来下载了,可还是觉得既然要翻唱,不好好学一下歌词不行。
一直耽误到现在。
随着歌声,程翎东想到汪舜青,他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好像他们之间。
突然关系就好了不少。
他们的性格算是相投,可对于程翎东来说,和这样一位年长些的高级知识份子做好朋友。
实在是有点奇妙的事。
再说汪舜青,实在是太爱操心他,程翎东有一句话没说错,跟家里长辈似的,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母亲在的时候,常常抓住程翎东,一教训就是半小时。
这个时候妹妹在屋里写作业,其实是看小人书居多。
压根不敢出来。
父亲是货车司机,常年在外,可回家以后,一家人也是幸福的。
一直到高二那年。
什么都变了。
青年的眼神变换,他握了握手里的耳机线。
没有关系,他和妹妹都很坚强。
因为家庭的缘故,好像不太喜欢和他人说太多话。
一开始,是因为害怕听到别人提起父母。
后来就习惯了。
他们这样的孩子,也许总是希望有人关心自己的。
所以程翎东明明觉得汪教授有点奇怪,却又还是愿意和他当朋友。
高空流溢的光彩。
隐约从遮光板的边缘缝隙透过,尽管细微。
程翎东举起来自己的手掌,他想,有齐铮这个爱人,汪舜青,赵萧简,透明心脏,这些朋友。
他重来得很值。
偏偏脑子放空,又莫名想到了那总死人脸装高贵冷艳的男人。
程翎东摇了摇头。
觉得那位,最好还是不要再遇见了。
首都国际机场。
男人安静地站在出口。
英俊脸孔冷漠。
心,狂跳。
高岭之花
拎着行李箱背着吉他的青年。
停下脚步。
莫云生还站在那里,首都已经入了秋,男人穿着风衣,气质脱俗,自然引了无数目光。
他却只看着程翎东。
好像,世界上只有程翎东一个人值得他注视似的。
周围的乐队成员跟上了。
赵萧简笑着,拍一下青年的肩膀:“怎么了公主,飞机上睡懵了?”
男人的眼神扫了眼女孩,立刻断定出她的身份,和她并不值得警惕的事实。
莫云生走上来。
程翎东想后退一步。
可前方才是出口,他退了有什么用,难道跑回飞机上啊。
青年推着行李箱,冷淡走过莫云生身前。
男人握住他的手腕。
程翎东好像现在才看到他似的。
青年把手抽出来,点一下头:“莫总,没想到您在这啊。”
按理说这种人不是在什么巴黎纽约华盛顿的吗,为什么还在国内。
总不能是在等他吧。
莫云生想帮他推行李,程翎东不让。旁边莫云生的保镖看到了,直接上前把青年的行李搬走了。
助理在旁边很礼貌。
“欢迎各位音乐人来到首都,我们送你们去公司吧。”
有免费的车坐还是挺好。
但原本新星天下是安排了车子接送的,毕竟他们一行人又是行李又是乐器的。
赵萧简看莫云生和程翎东的状态,好像也不大对。
就还是拒绝了。
她打电话给新星天下那边,问车子什么时候到。
谁曾想,对方居然说车突然出了问题,也道歉了。
赵萧简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