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抽噎着,过了好半天,才含含糊糊的说,“我有东西找不到了……”
“什么东西?”霍砚深皱眉。
沈泠不想告诉霍砚深,万一又找回来了呢,惊喜不就没了。
他不回答,只吸了吸鼻子。
霍砚深又问,“丢哪儿了,我帮你找。”
沈泠拼命摇头,鼻音浓重,“找不到的,找不到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霍砚深说。
本来是很平常的一句,可沈泠听了,却像被什么戳中,眼泪“哗”的又涌出来,他憋了一整天的委屈懊悔和遗憾,全在这一刻冲了上来。
他哭得厉害,肩膀抖个不停,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找不到了……我早上去找过了……真的找不到了……”他颠三倒四地说,边说边哭,根本讲不清楚。
霍砚深没再逼问,他只是伸出手,把沈泠整个捞起来,半抱进怀里。
沈泠越想越伤心,他哭的小脸通红,眼泪蹭了霍砚深一领子。
霍砚深也不催他,只是把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等沈泠哭得没那么急了,他才低头,亲了亲他湿漉漉的鬓角,又亲他的鼻尖和眼睛,把那些咸涩的泪痕,一点点都亲掉。
“我帮你找。”他低声说,“好不好。”
“不好。”沈泠抽噎。
霍砚深,“……”
“那我给你再买一个。”霍砚深说。
“不要。”
沈泠哭得更凶,眼睛都已经哭肿了,“那个东西是独一无二的……丢了就没有了……”
霍砚深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成泪人儿的沈泠,又看见他露在乱发外的那只耳朵。
他心里微微一动,捏了捏沈泠通红的耳朵尖,“宝宝,是送给我的东西吗?”
沈泠一怔,没想到被踩到了,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
霍砚深低声道,“不要瞒我。”
沈泠的眼睫颤了颤,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点声音,“……嗯。”
霍砚深低头在沈泠发顶亲了一下,说,“只是丢了而已,不用哭。”
沈泠还是摇头,语气认真,“可那件不一样,它对我有特别的意义。”
“那明天我再陪你去找。”霍砚深说。
“找不到了。”
沈泠把脸埋进他怀里,嗡声嗡气,“我今天找了一整天。”
“那就再去重新做一个。”霍砚深。
沈泠还是不愿意,“我不重新做,那件丢了,我就另外买一样东西送你。”
霍砚深,“宝宝做的,我都喜欢。别哭了。”
沈泠又认真道,他吸了吸鼻子,“老公……过两天我给你补过生日,等那天,我一定给你一个最好的。”
霍砚深闭了闭眼,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好,宝宝,我等着。”
沈泠到底还是哭累了,他趴在霍砚深胸口,没一会儿,呼吸就慢慢沉下去,脸蛋上还挂着半干的泪痕。
霍砚深借着窗外的微光看了他很久,直到他彻底睡熟,才慢慢抽出手,替他擦干净脸,又掖好被角。
第二天,霍砚深到公司批了几份文件,把陈平叫进来交代完日程,陆朝和陆月就到了。
霍砚深合上手中文件,淡淡道,“说吧,昨天去山上,找的什么。”
陆朝干笑,“就是……夫人想去透透气。”
霍砚深抬眼看他们。
陆月小声说,“老板,真不是我们瞒您。是夫人不让说。”
“奖金翻三倍。”霍砚深面无表情说。
陆朝,“!!!”
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了呜呜呜。
陆朝轻咳一声,瞬间招供,“是一枚戒指。”
“夫人亲手做的那枚,他说看流星那晚,不小心掉在山上了,昨天天没亮就拉我们上去找,找了一整天,没找到。夫人还去游客中心留了电话。”
霍砚深眉头慢慢皱起来,“你们说,他亲手做了枚戒指?”
陆朝点头,又叹了口气,“是他自己打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伤心。”
霍砚深压下翻涌的心绪,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我要观星台一带昨天前后七天的入园名单,有的话,马上发我。”
挂了电话,他让陆朝和陆月先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