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没良心。”霍砚深低声说。
霍砚深只能认命的把沈泠又擦了一遍,裹进干燥暖和的浴巾里,
抱回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自己转身又进浴室洗了冷水澡。
第二天早上,沈泠醒得比霍砚深早。
他睁眼时,外头的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缝漏进来,暖暖的一层,落在床尾。
他侧过头,就看见霍砚深还闭着眼,呼吸平稳,那张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好看,少了平时的冷峻,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沈泠看着他,心里忽然就涌上一股热乎乎的欢喜。
他和霍砚深和好了,从今天开始,他们什么都再没什么好怕的了。
沈泠越想越开心,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先在霍砚深脸上亲了一下,又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最后贴到他耳边,软着嗓子叫他,“老公,起床啦。”
霍砚深没动。
他其实早就醒了,但还是想让宝宝多亲几下。
沈泠不气馁,又亲了亲他的鼻尖,“老公,太阳晒屁股啦。”
霍砚深还是没动。
沈泠又叫了几声,见这人眼睛都不睁一下,眼睫毛却微微一动。
他眯了眯眼,凑近了看,突然就明白了。
霍砚深在装睡。
这世上果然没人叫得醒一个装睡的人。
沈泠鼓了鼓腮帮子,故意说,“那老公,我今天早上就要去远航了。”
话音未落,霍砚深倏地睁开眼。
“宝宝,你要去哪里?”
他条件反射的问,“我跟你一起去。”
沈泠脑子一抽,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顺嘴就回,“我要去老公心里。”
霍砚深一怔。
下一秒,他的眼神就暗了下去。
那眼神沈泠太熟悉,他昨晚刚见识过。他立刻想起浴室里那个花洒。
他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今天有早八。”
霍砚深看着他,慢悠悠道,“宝宝,今天周一,你上午没课。”
沈泠,“……”
沈泠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
于是两个人又在被子里磨蹭了许久。
幸好霍砚深也知道分寸,他虽然眼神危险,但毕竟昨晚刚折腾过,他顾忌着沈泠的身子,只把人按在怀里亲了一会儿,便放过了他。
沈泠被亲得整个人都软了,像块快要化开的年糕,赖在霍砚深怀里,怎么都不肯下来。
其实不是今天才这样。
沈泠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只是终于肯把原形露出来了。
孕晚期的激素让他格外依赖霍砚深,像身体里某种最本能的渴望,只有贴着这个人,他才会觉得安心。
可霍砚深到底要上班,沈泠下午也还有课,两个人一个要去公司,一个要去学校。
沈泠一想到这儿,就撇了撇嘴。
两个人洗漱完,他还拖着霍砚深的手臂,“再躺五分钟。”
“不行。”霍砚深捏了捏他的脸。
“再躺下去,我会迟到。”
沈泠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忽然又凑上去,在霍砚深嘴巴上飞快的亲了一下,“那我会想你的。”
霍砚深的耳根不明显的热了一下。
沈泠又撑着身子坐起来,殷勤地说,“老公,要不要我帮你系领带?”
霍砚深瞥了他一眼,“不用了,你系领带,我肯定迟到。”
沈泠急了,“我哪有那么慢……”
霍砚深已经从衣帽间取了条领带出来,利落地打好。
见沈泠还坐在被子里,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便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再说。”他说。
沈泠鼓着嘴,目送霍砚深走到门口,忽然又喊,“老公!”
霍砚深回头。
“路上小心。”沈泠小声说。
霍砚深看着他,唇边终于浮起一点很浅的笑,“知道了。”
霍砚深走后,家里就彻底安静下来。
沈泠一个人在客厅里转了一会儿,先去书房听了半节网课,笔记没做几页,又趴在旁边刷了会儿视频。
他孕期身子沉,坐久腰酸,没多久就窝回了沙发里。
阿姨给他切了盘水果放在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