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轻轻一拧。
何寻半个身子都被黑色粘液拖入地下。
情急之下,何寻音调拔高。
“站住!”
这一声制止,破天荒能喊出来了。
程余手顿住。
何寻死死盯着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嘴比脑子转得更快。
“你穿成这样要去勾引谁?谁允许你出门穿这么暴露?!”
“同学聚会上有谁?你穿短袖要去给谁看?”
昨天出门在公园还是包裹严实的针织衫,今早出门就换成了短袖。
何寻病急乱投医,按着人设发挥,没想到真误打误撞了。
程余有些遗憾,不得不放下手。
差一点。
而何寻也差一点就被黑色粘液吞入地下了。
何寻趴在地上,呼吸急促。
程余一脸愧疚,抱起地上狼狈的人,“我没有勾引别人。”
他表面温柔抱着,双手却暗自使劲,勒得死紧。
何寻只觉后背火辣辣疼,肋骨都被挤压收拢了一样。
要喘不上气了。
程余还在温声安抚道歉。
“抱歉,今天回温有点热,我就穿了短袖。”
“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换一件长袖。”
被黑色粘液吞噬过的双腿使不上劲,只能任由程余将他抱起。
没关系,何寻有嘴有手。
何寻顺应程余抱起的动作,双手搂住他脖颈。
一手狂掐后颈肉,一手狂拔后脑勺头发,牙齿也不歇着,可劲咬左肩。
诡异感知不到痛,但程余还是被挑衅到了。
想也没想,他拖住大腿根部的那只手使劲一掐。
紧贴的胸膛让程余明明白白感知到何寻加快的心跳。
疼吧,可疼了吧。
何寻一疼,他就高兴了。
程余又恢复了先前的愉悦。
何寻痛得飙泪。
只有被掐过大腿,被桌子椅子缝隙夹过大腿肉才知道有多痛。
本来很涩气的夹腰抱,在如此诡异氛围下,变成了暗自较量。
床已经近在咫尺,程余将人轻轻放下。
看清脸时,他一愣。
何寻张嘴喘息着,因为刚才的剧痛眼尾泛红,生理性泪水在凌乱的发丝中肆意滚落。
随着这么躺下,遮住眼睛的发丝散开。
忽略平日的懒散咸鱼,那双眼睛其实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鼻梁山根还有颗痣,配上硬挺的长相,等于一个字。
直。
百分百理工大直男。
程余这一愣神的功夫,猝不及防被一只手拽倒,摔在床上。
何寻欺身压上,掀开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罩。
被子隔绝外界规则限制,二话不说压着人开打。
被子里的打架,也是打架。
规则总不能透过被子看何寻在干什么。
事实证明何寻是对的,床吱呀响,何寻拳头挥到飞起。
欺身压腰给了何寻很大优势。
梆梆两拳创造熊猫眼,哐哐几肘就是心肺复苏。
维持人设是吧,很好,很好。
何寻保证把这病娇人设演得妥妥的!
拳头如暴雨击打。
如果是正常人这么揍法,估计早已血染被褥归西了。
可惜程余是诡异,完全没有感受到半点暴击。
唯独清晰感知的是,压在腰腹的力量。
随拳头挥动,腰间压制的力道忽轻忽重,忽快忽慢。
莫名惹得脊背发麻,皮肤发烫。
想进去取暖。
反应过来脑子在想什么,程余哕了一下。
真恶心。
这时候,被子也因剧烈的动作滑落到地,何寻喘着粗气翻身爬起。
光线散落满地。
这么揍半天,衣服是扯烂了,程余身上没半点伤。
何寻只想磨刀霍霍分尸,谁说分尸不好了,分尸明明棒极了!
粗重的急促喘息声混杂橙子的气味弥散。
程余偏头,与床侧的人四目相对。
阳光透过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