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几步,停在床上,手伸向青年,指腹触碰到后脖颈上结痂的咬痕时,这才找回几分清醒。
“你发情期到了?”伊西多尔唇线绷得笔直,“抑制剂在哪?!”
沈霜仰面躺着,双眸失焦涣散,泪水盈盈,湿漉漉的可怜。一截袖子盖着他的口鼻,隐约可见黑色袖子被呼吸吹的起伏,刺激着伊西多尔敏感的神经。
伊西多尔狠掐了一把手臂,如遇猛虎野兽倏地后退,硬直靴子鞋底踩到了什么,玻璃破裂的脆响,他低头看去,是已经空了的抑制剂。
他这才注意到,青年手臂上那细小的红点,明显是已经打过抑制剂,却仍然发情了。
沈霜的嘴唇微微颤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破裂声,“好热……难受……”
暗哑的轻唤,无助的索求。
伊西多尔只觉得浑身燥热,修身的校服也变得窄小,容纳不下高涨的火焰,叫嚣着释放。
他野蛮扯开衣襟,扣子四散崩落。
假性发情?还是发情期紊乱?
抑制剂怎么会不起作用。
伊西多尔拿出通讯器,打给了泰利斯的家庭医生,简要叙述沈霜的情况。
“啊,您稍等,我马上过去。”
“沈先生因为体质问题,发情期一直不稳定,这次可能是情绪起伏过大,导致的假性发情,抑制剂不起作用的话,情况很严重,需要马上安抚。”
“泰利斯将军准备了信息素提取液,应该就在房间中,麻烦您寻找一下,给沈先生先用上,我预计要半小时才能到。”
伊西多尔烦躁地挂断通讯,头脑昏沉到无法思考,只记得要给沈霜用上信息素提取液。
提取液。
他艰难迈动脚步,朝电视柜方向走去,眼神却一刻不停地围绕着沈霜,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声叫着占有。
这种情况只可能是信息素高度契合。
伊西多尔伸手摩挲着拉开抽屉,触碰到管转针剂,头却扭向沈霜的方向,怎么也不能短暂放下注视。
只能囫囵用手抓住三两管,匆匆确认不是抑制剂后,便再次靠近沈霜。
离开时的步伐僵硬,靠近时却急促到失调。
沈霜的喘息和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无时无刻不再刺激着他,头脑里仿佛有一根弦在不断绷弹、敲打。
伊西多尔坐在床上,用手揪着沈霜的衣领,将人从衣服堆中拽出,青年失神却下意识靠近冷意,鼻尖贴着伊西多尔的手臂,细嗅着。
像是幼猫终于寻到母亲般低低抽泣,爱怜地蹭着,急不可耐地探进伊西多尔被扯开的衣襟中。
伊西多尔浑身僵硬,信息素提取液一小管,握在手中,赫然发现沈霜找的并不是那管高浓度的提取液,而是他。
这才骤然想起,他的信息素与父亲泰利斯一模一样。
他垂眸,眸光晦暗地审视着沈霜,忽又记起对方乖觉站在泰利斯身旁的模样,那样的柔弱、顺从,一头黑色长发垂落。
此刻,那黑色的发梢虚虚落在他的手背,冰凉的略过,沈霜贴着他、靠着他,意识模糊间,嗅着他的味道,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试图靠近信息素最浓郁的腺体位置。
伊西多尔偏过头,沈霜哭急着,手指胡乱的抓,“给我、给我……”
冰冷的泪从他的脖颈滑进衣领中,湿润的热痒,像是滑到心尖,敲开某处不知名的门,放出里面关押着的所有恶欲。
他因为泰利斯,因为沈霜,经历多少不公?沈霜是毫不知情,可他享受了泰利斯带来的所有光芒,而他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被旁人称上一句“养子”。
凭什么?!
提取液的圆管在手中被硬生生捏碎,辛辣的荼蘼香骤然释放。
沈霜的喘息更加剧烈,扑向那只被玻璃渣划破、溢出鲜血的手,舌尖舔舐着上面血与提取液混合的淡粉液体。
惶恐不安的焦虑神情,转化成餍足,一张瓷白的脸如红灯映雪,在满足中堕落。
床底下有一片水渍蔓延,是沈霜故意倒出的抑制剂。
==========作者有话说:==========
父亲不是攻,本文攻全洁,开头霜霜提过不喜欢不是处男的男人
父亲的遗孀(2)修
莓果酒的香味在鼻尖萦绕着醉人芬芳, 醇厚的香甜中夹杂着广藿草的木质苦味,缠绕着神经,带来一片轻飘飘的眩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