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万初:“你以私。”
“什么啊,”伍英识不满,“我没有,我是想让外人看看,我们季司法是个年轻力壮、肯干实事的好男人,这样人家才能瞧得上他。”
应万初挑眉,“行,那就让他去吧,不过,难道你就不需要出头露面让人家瞧瞧?”
伍英识:“……”
“好好好,”应万初一笑,“我知道,人各有志,你过得很好。”
伍英识舒了口气,“知道就好行。”
应万初又道:“说到长寺湖,上次的案子之后,我也想过,城中有一个这样的湖泊,却让它长年累月地荒着,实在不好。京城的兰台山君楼边就有一个风景如画的平湖,每到节日,游人如织,商贩遍地,热闹极了,即便长寺湖边没有这些,对一个荒湖加以治理,清理废弃物、种植树木、修缮河道,这怎么也是一桩好事。”
一番话让伍英识听得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谁来办这件事呢?我看陶县尉是最合适的人选。”应万初四平八稳道。
伍英识呆了一下。
——让老陶去治理湖泊,每天早去晚归,多多出力、多多抛头露面,要是渴了,顺便去茶楼喝一碗茶,说两句话……
“好极了!”
他激动地一拍桌子,又忙恭敬道:“还是大人想得周到,来,卑职敬大人一杯!”
应万初一笑,虽然酒量平常,但还是饮下了这一杯。
伍英识喝完,转念问道:“好了,我们说完了,说说你吧,眼看要过年了,你今年大概不能回京和家人团聚。”
应万初微笑:“没关系,不过,我先前写了家书送回去,却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伍英识怕他忧心,忙说:“肯定是路上耽误了,再等几天吧。”
“嗯,”应万初点头,“但,我有位朋友,一直在四处游历,他倒是给我写了一封信,说年后开春也许能来与我见上一面。”
伍英识意外,“真的?”
不禁又道:“说实话,你这些朋友、同窗,好像每一个都不是一般人。”
应万初:“有吗?”
“有,”伍英识说,“比如,会写话本读物、模仿笔迹的那位,还有在京中任监察御史的那位,还有那个宣先生,他也……”
他忽然闭了嘴。
“靳怀怎么了?”应万初看着他。
“没,没什么。”
应万初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错,靳怀确实是相君公主身边的亲近之人。”
伍英识:“……”
原来那位真是货真价实的公主男宠,他有些汗颜,揉了揉额头,道:“我真没有不敬重宣先生的意思。”
“我知道,”应万初说,“而且,公主没有驸马,靳怀也没有妻室,我不认为他在公主身边有什么值得指摘的地方,能留在爱重的人身边,知她喜怒哀乐,为她分忧解难,这是他甘之如饴的事情。”
伍英识嘴张了又合,半晌,才道:“是,确实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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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案
夜谈过后, 隔天,伍英识便将陶、季二位弟兄叫过去,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县事大人对他二人终身大事的殷切关怀、诸多安排,吓得两人惊恐道:“大人要走了吗?调令下来了吗?好好的他怎么开始操心这些了?”
伍英识:“说什么屁话?没有的事!”
当下心情全无, 交代几句, 就把两人轰走了。
午间单大嫂炖了羊骨头, 众人一起拥在后厨喝汤。
季遵道倒还好, 陶融却心情复杂,一脸娇羞地戳在应万初边上, 期期艾艾地想说些感谢之词, 然而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 到最后, 只给县事大人夹了块硕大的骨头。
“大人多吃点,多吃点。”他咧着嘴说。
伍英识不忍直视, 拿肩膀将人撞出一个趔趄, “走开走开!”
把人赶走,他自己坐下来, 一边给应万初打汤, 一边嫌弃地说:“这么根蠢骨头, 让大人怎么啃?拿开!”
陶融:“那不是还有点肉吗?很香的!”
伍英识:“你当是你啊!快把那碟酱肉端过来!”
其他差兵早就知道大人在小事上是很和善的,便一个个端着碗插嘴起哄,伍英识骂完这个骂那个,忙忙叨叨地给应万初整了堆成小山的一碗,直到应万初终于看不下去,制止道:“好了,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