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啪啪声音相当清脆,很快鸦羽脸庞青肿了起来。鸦羽大吼着顾不上被拽着的头发,强硬地拧身一肘击打在温行远颧骨上,力道迅猛,温行远脸都被顶歪了,趁这一瞬间的功夫鸦羽翻转局势,把温行远压在身下一通乱锤。
宣耘玉拎着椅子追着砸,鸦羽很快学聪明了,拿控制住的温行远当肉盾在地上滚,宣耘玉来砸就强行把温行远滚转到正面,两个人缠抱在一起地上滚来滚去好像一对热恋情侣,温行远被他锁得喘不过气来,憋着一口气大骂:“你他妈不用管我!砸死这个龟孙!砸!”吼完就被鸦羽锁着气喘不上来,疯狂咳嗽。
宣耘玉着实是手足无措了,他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这下该怎么办?
背后有人按住他肩膀,把他拨到后边去,一脚踢出去,骨裂的声音听得非常清楚。
温行远背上忽然散开大团鸦羽,宣耘玉再次被扑得睁不开眼,不过这次,异样的寒气贴着皮肤从身后汹涌而来,变幻纷飞的鸦羽瞬间凝固,当中模糊的人形发出痛苦的闷哼。
宣耘玉转头,心下顿安:“道子,你们回来了。”
“呦呦呦。”浮竹的脸从奚存青背后探出来,一脸古怪的笑意,“打得挺猛啊,年轻人脾性真是大。”
奚存青看着他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划痕伤口:“怎么划的?”
宣耘玉摸了摸自己的脸,嘶,有点疼,还在不停流血,血珠顺着脸庞一滴滴从下巴滴落下来:“羽毛划的。”
奚存青移开目光:“得水,带他过去洗洗。”
林德瞧了瞧羽毛中凝固的模糊幻形,顺手摘了根羽毛,搓一搓就化成粉末。
“我去打点热水。”
林德调了一盆温水给宣耘玉缓慢擦拭,如此宣耘玉仍是被激疼得叫跳,一盆水很快被染上了浅粉色的血腥气,面上血痕都差不多洗干净了,接下来的愈合就方便得多,恢复迅速,新生出来的皮嫩嫩痒痒的。
“不准抓啊。”
宣耘玉拍了拍脸蛋,没留疤,能很明显感觉出新愈合出来的皮肤肤感不一样。
一抬头正好看到奚存青从里屋出来,不知温行远怎么样了,他挨的打最多,嗙嗙嗙十几下,不知他缓过来了没有。
奚存青看了眼宣耘玉,还好伤口都浅,愈合得好没留疤,不然影响到将后形象,有挫心气。
林德拧干布巾:“那个鸦羽他什么情况?”
“他现在很好,没什么大碍。”
林德他推开窗把水泼了:“我怎么不太信?”
“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德收拾好东西了就进里屋瞅了瞅,鸦羽还是全须全尾的,只是状态很古怪,仿佛灵魂出窍了般,表情是木的,余凯风刚扶起来温行远,他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打裂了,难看得很。
林德瞅着他:“怎么就打起来了?”
“我先打的他。”温行远捂着生疼发热的半张脸,瞥着木然的鸦羽冷哼:“刚开始他还差点和那个宣耘玉打起来的,要不是我拿花瓶砸了他一下,你们的宝贝徒弟已经被他打成残废啦。”
“突然打起来,总得有个缘由吧?”
温行远冷哼:“我不管什么缘由,我看那个逼不爽,我在圣山上中的蛊也有他的一份,不打他打谁?”
林德扭头看了眼鸦羽,很奇怪,温行远当着他面这么说,他仍是与己无关的模样,一动不动,难不成被大哥暗中使了什么古怪手段,人现在已经成傻子了?
鸦羽当然没变成傻子,他的一切感知仍在,只是无法控制自己迅速做出反应了,在他身上好像时间拖慢了千倍万倍,开口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很困难。
这样还怎么能完成大巫交代的任务?不对,他一个人来这,好像就注定要完不成这个任务了……
在身体反应被迫冻结极大幅度迟缓的情况下,他的思路反而异常灵敏了起来。
大巫手下一批精锐力量先来试探,折了,祖巫设下的幻境被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破了,为什么大巫就觉得,教给他一门可以掩蔽进圣山队伍踪迹的巫术就可以拦住这群人了?而且从他们目前的进度看,他们压根没打算过要跟踪进入圣山的队伍,他们想要在霜见节之前上成山,然后在当日做成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