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眼神却没收敛半分,深邃的眸光在昏暗里牢牢锁着路昭,一瞬不瞬,沉沉的,带着滚烫的热度,黏在他的脸颊上。
影片的光打在路昭的脸上,真的是太好看了,怎么都挪不开眼。
路昭才不管沈寂呢,只是强迫自己转头去看荧幕。
可偏偏造化弄人,电影镜头刚好又切到。
荧幕里光影缱绻,男女主相拥依偎,路昭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忍不住腹诽。
他严重怀疑沈寂就是故意的!
怎么偏偏换完片子,全程都是这种暧昧戏份!
身侧的人又忽然俯身。
沈寂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删了。)
路昭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沈寂没理他。
路昭的手在空中乱抓,最后抓住了沙发的边沿,指关节硌得生疼。
路昭缩了一下。
“我口渴了。”他说。
声音哑的、软的,像在找一个借口,像在拖延时间。
沈寂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来,赤着脚往冰柜走去。
路昭听见他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渐渐远。
他翻身坐起来,光脚踩在地上,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太黑了,走廊里没有开灯,他的脚尖绊到了什么,可能是拖鞋,可能是地毯的边缘。
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和一声短促的、吃痛的叹气。
“啊——”
沈寂拿着水转过身,看见路昭趴在地板上,正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皱了一下眉,把水放在茶几上,快步走过去,弯下腰,一只手抄过路昭的腋下,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膝盖弯,把他整个人捞了起来。
“跑什么。”他把路昭放回沙发上,语气说不上生气,反而带着一点果然如此的平静,“刚你不也。”
“疼,你还跑。”
“为什么”
“这是对你刚才想跑的惩罚。”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那种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几乎有些吃力的沉稳。
“我要下来。”路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把脸往沈寂的胸口偏了偏,睫毛蹭过他的锁骨,“你放我下来。”
沈寂垂眼看他。
你还跑
路昭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死死扒在沈寂身上。
“你、你等一下……”路昭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在黑漆漆的楼梯间里回荡开来,“到哪了?怎么这么黑?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沈寂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嘴角。
“从地下室到房间这么黑,”沈寂低下头,嘴唇贴着路昭的耳廓,气息热乎乎地灌进他的耳道里,声音压得又低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拖着尾巴。
“你真要我放下来?”
他说着,作势把手臂往下沉了半寸。
“别别别别别——!”
路昭一把搂紧了沈寂的脖子,整个人往上窜了一下,这么黑,刚看完那恐怖场景,就把自己扔这里。
丫的,吓唬我呢。
路昭的声音一下子就急了起来,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敢放!你敢把我自己扔这里,我肯定跟你没完!”
沈寂被他勒得偏了偏头,喉结上方被路昭的手臂压得有点喘不上气,但他没有拨开,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声笑从胸腔里震出来,隔着两层皮肉传到路昭身上,像是被闷在一个鼓里敲了一下。
“这才乖。”
他稳稳地托住路昭,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走到快到一楼的时候,客厅的灯漫了下来,堪堪照亮了半截楼梯,路昭借着这点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马上后悔了。
他把脸埋进沈寂的肩窝里,声音闷得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你……你就不能。”
“不能。”沈寂的回答干脆利落,脚下的步子不急不缓,甚至可以说是悠闲。
沈寂抱着他走完最后几级台阶,拐过墙角,光线一下子涌过来,路昭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
他趁机从沈寂的肩窝里抬起一点头,又想到他居然在上楼梯,这家伙有电梯不坐,非得走楼梯来折磨他。
“你带我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