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秦贵就曾来找自己,让派人跟他一起去后山找秦臻,他本以为是孩子贪玩跑远,没多久便会自行回家,没想到竟两日未归。他当即沉声吩咐:“贤儿,快赶过去看看,这可不是小事!”
李贤应声,牛车轱辘快速转动,片刻便到了老槐树下。此时树下早已围满村民,男女老少皆有,脸上都带着疑惑与担忧。秦富、秦贵兄弟站在人群中央,身后跟着几位秦家远亲,个个满头大汗,神色焦灼。几人不停向乡亲诉说秦臻失踪的事,声音沙哑,眼眶通红,又不住作揖乞求众人帮忙寻人。
李毅挤开人群快步上前,走到秦富面前问道:“秦富、秦贵,到底怎么回事?秦臻丢了两天了,怎么还没找到?村里和后山都彻底搜过了?”他目光带着审视,落在兄弟二人身上。
秦富见到村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刻哭道:“村长,您可算来了!小弟前天中午出门后就没回来,我们把村子翻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他才七岁半,要是在外头出点事,可怎么办啊!”说着眼泪便滚落下来,砸在地上的尘土里。
秦贵也跟着附和:“是啊村长,他平时再调皮,天黑前肯定回家。这次指定是跑远迷了路,我们实在没辙了,求您牵头让大伙再帮忙找找吧。”
李毅皱着眉追问:“后山找过没?前日不是有人亲眼见他往那边去了?”
“找了!”秦贵连忙点头,“这两天我们带着族人进山找了好几次,什么都没发现。今早天不亮又去了,折腾到中午,还是一点踪迹都没有!”
这时,一直站在人群外的苏木,脸色惨白地开了口,他声音微微发颤:“怎么会,前天晚上他还来找过我,我们聊了几句,之后秦臻就往秦家方向回了,怎么会不见了?”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蝉鸣都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木身上,有惊讶,有疑惑,也有暗藏的审视。
秦富、秦贵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与窃喜,转瞬便消失不见。二人本就知晓秦臻会去找苏木归还卖身契,如今正好借此机会,将秦臻失踪的嫌疑推到苏木身上,让全村人的目光都盯着苏家,免得有人怀疑到他们头上。
秦贵当即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苏木鼻尖:“你胡说!他根本就没回秦家!苏木,是不是你把我家小弟藏起来了?”他双目圆睁,神色凶狠,仿佛要将苏木生吞活剥。
苏木浑身一僵,如同被冰水从头浇下,脸上血色尽褪,指尖冰凉,冷汗瞬间浸湿后背,他脑中乱作一团,无数可怕的念头汹涌涌出。
苏奶奶见状,立刻上前挡在苏木身前,厉声反驳:“秦贵,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家木哥儿平白无故为何要藏你家小弟?苏家院子就这么大,人人都看得见,这么大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藏得住?”
李毅见状,连忙上前制止双方争执,又环顾四周,高声对村民说道:“乡亲们,秦臻一个七岁的娃娃,已经失踪两天多了,人命关天,当下最要紧的是找人!大家都搭把手,分成几队,分别去周边村子、大同镇还有后山搜寻,人多力量大,总能找到线索!”
村子里丢了孩子可不是小事,村民们纷纷应声附和,回家拿上家伙什,分成好几队去寻找秦臻。一队去往各个邻村搜寻,一队往大同镇方向查探,一队则拿着柴刀棍棒往后山深入搜寻。
苏木看着远去的寻人队伍,眼底满是慌乱,眼皮跳得愈发厉害。他转身对苏奶奶说道:“奶奶,您带雨哥儿先回家,我去后山跟着找找。”说罢便要动身。
苏奶奶看着孙子焦急的模样,轻轻拍了拍苏木后背,柔声叮嘱:“去吧,山路难走,你千万留意脚下,别太担心,秦臻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苏木点头,轻轻捏了捏苏奶奶怀中的雨哥儿,而后大步往后山赶去,脚步急促,仿佛在追赶什么。
青山村后山坐落于村子北面,连绵数座山头,满山松柏与丛生灌木。村里人平日砍柴采药,只在前山活动,走熟悉的小路,一旦深入密林,岔路繁多,极易迷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