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也是为了能早日带你出去,你就别乱发脾气了。”
徐谨安说完才反应过来,如今他对谢书冥的语气已经很不客气了,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
潜意识里不怕谢书冥再杀了他,觉得他不会。
徐谨安愣了愣。
看着满地的新红烛,徐谨安一一捡起来,语气放柔几分:“我会努力想办法带你出去。”
“你配合一点,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不想成婚,估计我就见不到河神了。”
“今日别再闹了。”
收拾好后,他回床上准备睡觉。
青魂在他身上悬浮了一会儿,没多久就从窗口飘了出去。
徐谨安知道,他又去渡河了。
渡夫这个工作真不是人能干的,没日没夜,比牛马还牛马。
要他说,渡夫才应该被供起来当门神,明明是他在守护百姓的安危。
而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个丑灯笼。
第二天一早,几个族长就领着一串河神进了院子。
河神们都被绑起来连在一起,像幼儿园拉着衣服排长队,一共有十二位河神。
黄族长道:“您看够了吗,这是目前能抓到的河神,都是从酉水下游带回来的。”
徐谨安佩服他们的办事效率,点点头:“暂时够了,人我先留下,你们下去。”
王夫人笑着问:“那婚事?”
徐谨安:“三日后就办。”
王夫人:“好勒!”
把一群河神关在院子里,徐谨安不准其他人来看,自己要挨个审。
他拿着一根削尖了的木棍,抵着第一个河神的心脏问:“老实交代,怎么才能走出如梦镇?”
排第一的河神躬着身,垂着头,喃喃道:“炼尸,我只会炼尸。”
徐谨安指着第二个:“你说。”
河神:“我也只会炼尸,只会炼白煞尸,从未炼出过不化骨,想炼出不化骨。”
“想炼出不化骨、想炼出不化骨……”他一直重复这句。
徐谨安问第三个:“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出去?”
河神:“不化骨前几日炼出一个,跑了、跑了、跑了……”
又卡bug了,徐谨安换下一个。
“你说!”
河神:“他能炼不化骨,你问他,问他、问他……”
徐谨安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差点被这群机械一样的河神气死。
他们回答的话都差不多,只会回答自己炼尸的事,就和黄族长说的一样,他们的意识里只残留了这一样东西。
倒数第二个河神回答时指向身后的河神:“前几日,他炼出了不化骨,不化骨跑了……跑了。”
“够了,别再复读了!”徐谨安呵斥。
他盯着最后一个,命令:“抬起头来。”
最后一个河神缓缓抬头,徐谨安看着眼熟,这就是当初第一个告诉他河神这个身份的人。
“是你,那你说,如何才能出去?”
河神顿了顿,盯着徐谨安的眼睛小声道:“炼丹。”
“炼丹还是炼尸?”徐谨安支着耳朵,“你再说一遍。”
河神的声音很清晰:“炼丹。”
徐谨安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河神说的不一样,他和其他河神都不一样。
“怎么炼丹,你告诉我。”
河神缓缓垂下头,声音沙哑:“有丹方。”
徐谨安:“丹方在哪儿?”
河神:“在酉水深处。”
“要丹炉。”
徐谨安激动地拉住他的手:“哪里有丹炉?”
河神:“在酉水深处。”
徐谨安愣了愣,又问一遍:“炼丹能出去,还是说其他河神只会炼尸,而你还会炼丹?”
河神一动不动,只道:“炼丹。”
刚燃起的希望好像又破灭了一些,回答炼丹和炼尸或许没什么区别。
区别是这个河神的意识残留得多一些,竟还记得自己是要炼丹,而不是炼尸。
押宝都押在河神身上,徐谨安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真的让河神把自己抓回去炼了吧。
到时炼得和谢书冥一样,就算破阵了。
他抓住最后一个河神道:“带我去拿丹方和丹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