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正想远离这毫无定性,说反悔就反悔的死东西,已经挪走了半个屁股,没成想邵炎这厮竟直接上手抱他,一只铁臂拦住林子墨侧腰,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林子墨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起,已经跟仰躺在床的这人对上眼。
邵炎莫名其妙发笑,明知故问:“生气了?”
下意识的,林子墨:“没有!”
说完又懊悔不对,他就是生气了,邵炎这样戏弄他,说死就死说不死就不死,有没有考虑过他的心情,自己要不是任务者,单就应付邵炎这一个都有的受了,然而呢,老天不仅给他一个邵炎,还硬塞给他一个林如琢。
两个神经病……
林子墨有些想哭了。他又不是主角,只是一个小小的镶边花瓶,干什么要让他处理这样棘手的问题。
越想越是心气不顺,林子墨觉得自己沉寂已久的心脏都开始活动。
身下的邵炎忽然仰头,冰凉唇瓣印在林子墨忍泪偏过的侧脸。林子墨正在伤感愤怒,被这措不及防的一下恶心得要命,原本抵在邵炎胸口推拒的手抬起便扇。
极其响亮的一巴掌。
随着巴掌一同落下的,是一声怒吼:“神经病!”
神经病平时已经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不敢造次,今天却是恬不知耻又勾头亲在林子墨另一边脸,林子墨还要再打,这人却道:“没忘,我没忘记,也不会反悔。”
带着讨好的回答安抚了林子墨暴涨的怒火,唇还是紧紧绷着,话音却发软:“我当然知道。”
邵炎又笑,这次终于松开林子墨,林子墨翻身一滚,不敢滚回方才歇息的床内侧,直接下床,给衣服抚平走出两步,又忽的转身。
眉梢吊着,手臂却有向后探的趋势,有装腔作势的嫌疑。
“三天前你为什么要说那莫名其妙的话?”
林子墨既然走了,不用睡觉不用休息的邵炎自然没了再躺下去的由头,干脆了当坐起身坐在床沿,不知为何,从前在他身上隐隐浮现的浮躁气消失不见,他忽然之间稳重下来。
“子墨是在关心我吗?”
他浅浅笑着,看林子墨被恶心到面容扭曲,下意识跑去房门,被禁制弹开,又恨恨瞪他一眼,这才抱着凳子躲去房间角落,像之前无数次那样,远远避开邵炎。
邵炎看他这样子,却只感觉舒爽。
那段被林稚封存起来的记忆,邵炎只有勇气看到自己割下林子墨师父的头颅,听到他泣血的嘶吼便匆忙叫停。
这之后他和林子墨会走向何种处境,邵炎不敢想。真正意义上,除去林如琢,他这辈子只杀过一个人,却偏偏是和林子墨有关系的。
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也是好奇,他想到在青琼山苏醒时,自己下意识的举动是找上林子墨,带着满腔怒火,说着早已在脑海中翻涌过五百年的肺腑之言。
他确实对林子墨动过杀心,想看他痛哭流涕,跪地求饶。但原因呢?
邵炎不是会无缘无故恨一个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人,况且他和林子墨之间,被亏欠的一方该是林子墨才对。
到底是为什么呢?
脖颈稍直起,而后才是眼睫,捕捉到角落里那人瞬间收回的目光,心头泛起涟漪。
不管怎样,八天后在他吃下林子墨后,一切都能结束了。
吃掉因为他不知道的原因,对他心房渐松,愈加有活力的林子墨。
邵炎笑得越发温柔。
被觊觎的道士哥哥
咔嚓咔嚓的剪指甲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助理推了推自己新换的黑框眼镜,边向宽大办公桌后的男人看去。
男人穿着白衬衫,卡其色休闲裤, 敞成深v的衬衫领口别着一只太阳镜。
剪指甲是个精细活, 男人却看也不看手上动作,偏着脑袋,只看窗外茂盛的树冠。
收拾好会客用的茶几,助理沏好林如琢指明要的英国红茶,送到桌上。
“总经理,茶水沏好了。”
放下茶杯的时候, 助理瞥见桌上几滴鲜红, 手下不稳,茶水漏出几滴,茶杯与杯碟相触, 发出清脆的喀声。
林如琢便是被这一出意外动静叫醒神的, 扫了一眼发出阵阵锐痛的手指, 才发现是剪破指甲了, 但他不甚在意,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好茶, ”林如琢递回茶杯,说话时嘴唇在向外滚热气,“再续一杯。”
助理接过那印上两个血指印的茶杯,目光在林如琢嘴唇上多停留了半秒。要是他没记错的话,用于冲泡大吉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