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作,可是他的心不是铁做的,哪里这么容易就抽身呢?
这天,他和大哥在广场上走了几圈后,洗了澡就回房间休息了。
颜执目送着他进入房间,然后松了一口气一般在客厅里坐下,全家人立刻围上来,问今天颜祯状态怎么样。
颜执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梁,叹了叹气,说就那样,“魂不守舍,看到好吃的没什么反应,遇见熟人也不会说话,只知道笑。”
“笑只是颜祯的保护色。”五哥摇摇头。
他们开始讨论要怎么安慰颜祯,说着说着又开始讨伐何是惟。二姐想起什么,气得牙痒痒,“当时台风天,颜祯担心何是惟,硬要去找他。我还赞助了他二百打车去找何是惟。”
“二百?!”四哥惊叹。
“对啊,我的私房钱,全没了。真想要回来!”二姐握紧了拳头。
大家听得长吁短叹的,说他们颜祯碰上何是惟就没有一件好事,又吐槽了一会儿何是惟后,颜母起身去做饭,几头小猪也散开了。
这时候,四哥突然挪动到二姐身边,鬼鬼祟祟地说:“二姐,我帮你把那二百拿回来,你能分我点吗?”
二姐狐疑,“你能拿回来?”
“当然,我记得他家在哪里,我记得地址。”四哥说,“我要去找何是惟算账,顺便帮你讨回二百。”
“真的?”
“嗯。”四哥坚定点头。
二姐随口说:“讨得回来的话,分你一百。”
“一言为定!”四哥激动。
“嗯。”
四哥说:“我明天就去。”
二姐以为他只是说笑,毕竟颜礼是那种嘴上一直说要做但迟迟不会付诸行动的人。
她也没想到颜礼对“讨回二百元”和“胖揍何是惟”的积极性这高。
第二日,颜礼就出了门,担心父母阻止自己一人独自前往人类世界,他还说自己是去妖管局的自习室复习,然后他就在父母欣慰的目光下,背着里面什么都没有的空书包,坐上了前往人类世界的地铁。
这边的何是惟正愁着找不到颜祯。
他和江俐瑛坦白了自己和颜祯吵架的事,又和她请了假,说没见到颜祯,他没心情工作——
他当时只迟疑了几个小时,颜祯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删了,这次如果抛下一切去工作了,那颜祯可能真就不会回头看他了。
他必须要找到颜祯,和他说清楚。
江俐瑛见他这幅失神的模样,只能答应,将工作再往后推一推,好在现在她只是应下一些意向,并没有签下合同。
何是惟去了颜祯上班的康复机构,说要见颜祯,但机构工作人员说颜医生请年假了,最近都不在机构。
何是惟以为他们骗人,在机构里等了半天,不放过任何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但每个人都不是颜祯。
何是惟又问了颜祯的住址。
前台姐姐见他戴着口罩帽子,以为颜祯是遇到了什么变态跟踪犯,她正色说自己不可能泄露颜医生的住址,他如果再不走的话,她们就要报警。
何是惟无奈,只能让江俐瑛联系了徐凭,说自己就在机构,想要和徐凭见一面。
江俐瑛叹了口气,说:“你……尽快解决吧。颜医生脾气那么好,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他惹成这样的。”
何是惟好不容易才见到徐凭。
徐凭似乎没想到何是惟会亲自来机构,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然后将何是惟接了进去,走的时候还和前台使了眼色。
见此,这前台才放下了要偷偷报警的念头,她小声说:“这位客人一直说要见颜医生……”
“我知道,你先忙吧。”徐凭对她笑笑。
他也心中直打鼓,担心何是惟是因为颜祯工作做得不够好,上门找茬的。毕竟何是惟可是个巨星,要是他在网上随便说几句机构不好的话,他们的大众点评评分就难看了。
何是惟进了办公室后,脱下口罩和帽子,开门见山道:“我想见颜祯。”
“何先生……您是不满意颜医生之前给你制定的康复训练吗?但是之前,康复疗程结束的时候,您明明给了好评。”徐凭额头上都要出汗。
“颜医生很专业,我对他很满意,我是有些私事想要问他。”
“啊……私事。”徐凭琢磨着,然后问:“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他把我拉黑了。”何是惟有些难堪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