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斯年伸出手,手指轻轻勾住他的项链,将他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时承恩顺从地靠过来,踮起脚蹭了蹭费斯年的脸,说:“这是我给老公准备的第二件礼物。”
浴缸里的水漫出了边沿。时承恩感觉自己像是被卷进了海浪深处,浮浮沉沉,一会儿被推上岸边,一会儿又被拖回海心。
他在恍惚间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安定感。真幸运,属于他的东西,兜兜转转,总会以不同的方式回到他身边。
这条差点被遗失的项链是,差点被错过的费斯年也是。
老天待他不薄,他所求的也不多。
费斯年在身后抱着他,吻落在他的耳后,声音低哑:“怎么又不专心?在想什么?”
时承恩音节碎得不成样,断断续续答:“想……怎么和你过一辈子。”
情人节的夜晚太长了,他不知道自己这只“猫”的使命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记得在昏沉过去之前,他蜷在费斯年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受他温热的体温,耳边隐约传来一句:“老公也爱你。”
再睁眼,窗外天光大亮。身边位置已经空了,费斯年去了公司。
时承恩裹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摸到手机,想找个人分享他刚刚才弄明白的乌龙。
可他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尾,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能让他开开心心讲完这件事。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叶嘉的对话框上。犹豫了很久,慢慢敲下一行字:
【你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吗?你还好吗?】
情人节过去没几天, 费斯年便要去淞市出差。这一走,又是一周多。
放在从前,时承恩早该黏上来, 软着声音说舍不得老公,叮嘱他一定要早点回来。
可近来,他实在太忙了,忙着给分店做开业规划, 忙着考科目二, 还忙着筹备直播。
临行前一晚, 费斯年坐在那间堆满毛线和扭扭棒的工具屋里,陪着时承恩捣鼓一只土松玩偶。
这是一个失去小狗的女孩发来的订单, 时承恩为了更好地还原小狗的本来样貌,做得格外认真。
费斯年等了好一会儿, 也没有等到他表示一下,只好自己开口提醒:“老公明天要去出差了。”
时承恩头也没抬, “嗯嗯”两声:“老公注意安全。”
注意力一点都没有多分出来。费斯年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可他到底不能责备时承恩, 毕竟时承恩说,是为了要追赶他的步伐, 才会这么努力。
费斯年的失落最后化作了一个吻, 落在时承恩额头:“每天要发消息。”
“好的,老公。”
抵达淞市的第一晚,费斯年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
这套设备还是当初趁时承恩人在南城时,他让人装上的。
画面里,时承恩九点半到的家,进了门径直去厨房端出阿姨备好的宵夜, 坐在地毯上拍了一张照, 才打开电视。
没一会儿, 费斯年便收到了宵夜照片:【老公,我到家了,吃点宵夜准备干活。我今天又接了一笔大单,和兼职的妹妹谈了一下,她愿意留下来长干,我准备分店开业的时候,升她做店长!】
费斯年觉得这监控装得很值,否则他只能看到时承恩发来的文字,并不能看到他发这条消息时,开心得摇头晃脑的样子。
【好,不要太累。】
时承恩喝了口甜汤,眼睛还黏在电视上,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新消息,噼里啪啦地敲回来:【我不累,老公才累,爱你爱你。】
费斯年满意了,他就喜欢时承恩把甜言蜜语挂嘴边。
这个晚上,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来观察时承恩,看他在画面里走来走去,看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弄了一堆扭扭棒,也不知道要扭出个什么来。
时承恩忙活着,他就以另外一种方式陪着时承恩,又何尝不是一种乐趣?
唯一令他不快的是,时承恩分明是在十一点跟他说的晚安,但却在客厅里坐到了十二点半才去睡觉。
这期间,时承恩看起来一点也不想他。
在淞市的第三天,时承恩下午发来了一个短视频平台的个人二维码。
他说:【老公,扫一扫关注我,我今晚七点直播,你能不能来帮我凑凑人数,我都怕没人看,那多尴尬啊。】
费斯年想也没想就应下:【好。】
时承恩:【谢谢老公!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能再帮我点点赞,送个灯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