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斯年坐在左边区域的第一排,最佳观礼位置。
他看着那对新人站在神父面前,在满座亲友的注视中,面对面宣誓,看着新娘轻薄的白头纱被海风撩起,看着自己那个向来玩世不恭的弟弟,在低头去亲吻新娘时,眼眶落下一大滴泪来。
他跟着众人一起鼓掌,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那句:见证别人幸福时,自己也会幸福。
他沉浸在这一幕幕美好的画面里,甚至生出了幻想和期待。
仪式临近尾声,新娘背过身去抛手捧花,说要传递幸福。花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进了费斯年怀里。
费斯年一怔,随即坦然接住。他相信这是天意,在时承恩回来的这天,上天给的答案比时承恩那个胆小鬼的真心话先到。
台下响起善意的起哄,他听到旁边有人恭喜费明礼:“看来斯年也好事将近了。”
费明礼只是皮笑肉不笑:“可能吧。”
当晚,费斯年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那束手捧花:【接一份好运。】
时承恩在底下给他点了赞,还评论:【接接接。】
真傻。
婚礼的第二天,费斯年就返程回了a市。晚上九点出的机场,快十一点才到悦湾。
等电梯时,时承恩问他到哪了。
他说楼下,时承恩便没再回。
费斯年原以为时承恩又在客厅等他,可推开门,屋内却一片漆黑。他伸手按亮灯,眼前的景象让他足足愣了好几秒。
玄关一侧立着他和时承恩的合照立牌,最末端的牌子画着一个箭头,指向室内。
他顺着箭头往里走,客厅正中摆着一束硕大的红玫瑰,花束上站着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小人,右手托着一只盒子,左手贴着一张纸条,写着:魔法券。
魔法券?
费斯年偏头想了会儿,再次跟着箭头往里走,来到主卧门口。
两边的立牌换成了时承恩的单人照,动作整齐划一,都朝门的方向伸出右手,作出“请”的手势,头顶还映着一个气泡框,里面写着:请敲门。
费斯年没忍住,笑了一声,家里像凭空多出了两位热情的迎宾先生。他虽不清楚时承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愿意陪他玩玩。
他抬手敲了敲门,柔声喊:“承恩。”
房间里的人清了清嗓子,可有些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费先生,请问你拿到魔法券了吗?”
“拿到了。”
“你手里的魔法券,能把那个玩偶变成真人,现在,你要使用它吗?”
“不使用就不能进门?”费斯年有意逗他。
“对的,不使用,就没人给你开门。”
“那就用吧。”他故作无奈。
门里的人继续一本正经:“魔法券一经使用,变成的真人就会跟随你一辈子。他可能满身缺点,但他一定会成长。你不能反悔,也不能甩开他,因为我们这边是不支持退货的,你愿意承担使用魔法券的后果吗?”
“愿意。”
“当当当……”
隔着一扇门,房间里骤然响起了一段闪亮登场的bg。
费斯年:……
“咔哒,”门在这时打开。
时承恩穿着白色西装,系着红领结,与他掌心里那个小人偶如出一辙,就那样生动地,带着明媚的笑脸,撞进费斯年眼底。
他仰头看着费斯年,抬手举起盒子,说:“你还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这个一旦打开,就真的和我彻底绑定了。到时候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走,所以你要想清楚,真的要开吗?”
费斯年垂眸与他对视,时承恩那双浅淡的瞳仁清透晶亮,眼底盛满忐忑和期待。
费斯年几乎没有犹豫,抬手揭开丝绒礼盒的盒盖。黑色绒布上端端正正嵌着一枚男士钻戒,钻石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费斯年,那天晚上你问我的问题,我其实很早就有了答案,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想说……”
他顿了顿,嗓音低了下去,就像昨天在仪式台上宣誓的费钧,大概是离幸福太近,欢喜得过了头,尾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很愿意。”
我很愿意。
他说这句话时, 眼底像燃了一簇星火,费斯年在那双清透的眸子里,只看到了自己。
“戒指是我的尺寸吗?”费斯年把手举到时承恩眼前问。
时承恩像是终于想起下一步该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