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冰凉,几乎像是在人耳中下了一场雪一样。
“怎么就是学不会听话呢?”
“大师兄。”黎歌越声音抖了一下,抬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处。
钟情蛊的子蛊在蠢蠢欲动,钻得他的心脏一阵阵钝痛得厉害。
痛感使得它站都站不稳,先是靠在了一旁的多宝阁上,而后身体又渐渐滑到了地上。
“对不起,我错了。”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即墨繁错了错身,以便让他能看到戚枫渔。
“是小渔。”
大师兄肯定有他的道理
“还不快把你的魔气收起来?”
缠绕在戚枫渔身上的黑色丝线当即收拢起来,逃也似的争先恐后钻回了黎歌越的身体里。
戚枫渔方才一直半悬空着,只有脚尖能勉强够到地面。以至于刚被松绑时狠狠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有些幽怨地看了即墨繁一眼。
明明刚才近在咫尺,只要即墨繁伸手扶一把就不会让他差点摔倒了。
不过即墨繁都及时从大殿赶回来救他了,这么点小事,他就暂时不计较好了。
毕竟他现在应该被黎歌越气得不轻,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来管他也是正常的。
“对了,大师兄,你是怎么会突然跑回来的?”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发问。
“因为我回去的时候,在回廊里发现了魔气残留的痕迹。”即墨繁说。
其实黎歌越做得很小心,他除了在自己的院子里袭击杂役时稍微动用了一点力量,其余时候都十分谨慎,假装是个没有半点修仙天赋的凡人。
不过这种事谁都说不准会不会真有一两处不小心,更别提黎歌越现在因为蛊虫的缘故,痛得压根没空反驳即墨繁。
况且即便有空,恐怕他也不会说什么。
要问为什么就是:大师兄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那大师兄,黎”戚枫渔犹豫了一下怎么称呼黎歌越,“黎师弟现在要怎么办?”
方才即墨繁也在他面前叫了“师弟”,所以他这么叫应该也没关系吧?
“这不用你操心。”即墨繁说,“小渔,你先离开这里。”
“什么?”戚枫渔正在小步小步往即墨繁身后挪呢,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黎歌越是我师弟,逐他出宗门的事当时也是我在处理。”即墨繁垂着眼,视线似乎落在黎歌越身上,也好似谁都没有看,“后续出了任何问题,当然也理应是我来善后。”
戚枫渔想说可是。
但琢磨了一会,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任何值得“可是”的理由。
黎歌越身上被即墨繁种了蛊虫,不论如今他的实力几何,都决计没有任何反抗即墨繁的手段。
除非有人毁去了即墨繁手里的母蛊。
“那大师兄你小心。”戚枫渔很快就做下了决定。
他迈步有些艰难,身上装饰精致的饰品也被方才魔气刮起的风给弄乱了,就这么乱七八糟的走出了门口。
眼看着戚枫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即墨繁顺手在屋里放了个结界,以防被什么人不小心擅闯进来。
黎歌越在这里,被什么人撞见都不好说。
至于戚枫渔会不会去找别人
等他凭两条腿能跑到可以找见其他活人的地方再说吧。
“师弟,告诉我,为什么要回来。”即墨繁转头看向了黎歌越。
“你院子里的东西我已经全部收拾好交到你手上了,再不济真有什么非取不可的东西,你也可以传音寻我,何苦自己跑回来?”
即墨繁看起来一副相当疲倦的样子,他叹息一声,坐到了身旁的椅子上。
“对不起,大师兄,我又给你添麻烦了。”钟情蛊的影响渐渐散去,黎歌越擦了擦额角渗出来的虚汗,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却还是只能摇摇欲坠地撑着手边的桌子。
即墨繁皱了一下眉,“怎么伤比我上次见你时重了这么多?”
黎歌越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偷偷进咱们宗门的护山大阵时伤到的。”
即墨繁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云沧剑宗的防护有好几重,其中护山大阵刚刚好就是由擅长阵法的沈昀在负责,从前即墨繁和黎歌越也随师尊一同去做过维护工作。
这也是沈昀少有没有撇给即墨繁,而是自己抓在手里的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