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世界树那庞大的信息洪流中,查询想要的消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在散兵闭眼连接时,还算空闲的两人讲起悄悄话。
〖诶?阿帽不像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派蒙不解道,〖他并不会直接阻止吧?〗
〖确实,我也认为他虽然会有所顾虑,但应该不会干涉。〗旅行者也点点头。
〖嗯——他并不会阻止,只是会在外焦急的等待,并在你们出发前再三嘱咐。〗纳西妲轻笑一声,〖然后等结束了,又后怕的追着散兵,怎么也不肯离开他半步。〗
〖这……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派蒙若有所思,〖阿帽确实是这样的性格,不过世界树内是安全的吧?〗
〖散兵似乎很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面对重要之人的关心和担忧,他认为这没有必要。〗纳西妲轻叹一声,〖还真是别扭的性格呢,他希望能在阿帽不知情的情况下,尽早结束,所以我才会来拜托旅行者。〗
〖啧啧,还真是别扭呢。〗派蒙有样学样地重复,〖让阿帽关心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如果是我的话……比起担心旅行者,更不能接受的,是旅行者背着我一个人偷偷冒险。〗
〖是啊,隐瞒和欺骗是不好的哦。〗
在纳西妲和派蒙讨论时,旅行者悄悄关注着不远处的人,注意到散兵皱起的眉后,他第一时间选择靠近。
意识被拖入记忆的洪流前,他最后听到了纳西妲的那句话。
〖知道真相和直面真相是不同的,过去的残忍场景重现,希望他如今能有勇气面对吧。〗
出现在旅行者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场景,那似乎是稻妻的建筑风格,而有人交谈的声音从模糊变得清晰——
清脆的鸟鸣声时不时响起,雨林和沙漠相接的边界,有着十分茂密的丛林。
和上次着急赶路不同,这次有人同行的杜林,用了更多的时间去欣赏须弥的景色。
“再往前就是沙漠了,我们在这里暂作休息吧。”阿贝多看了眼地图,对接下来的行程进行规划。
杜林熟练地搭起柴火,在靠近水源的地方,他看到不少小动物。
那些小动物倒是不怕生,对于森林里出现的客人,它们凑近好奇地观察着。
面对来之不易的亲近,蹲着的杜林一动不敢动。他似乎听到了交谈声,一个蘑菇脑袋的小家伙一闪而过。
还不等认出那是什么生物,“噗通”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
杜林扭头看到,旅行者交付给他的盒子,被蹦蹦跳跳的松鼠带落。
盒子摔落打开一条缝,小动物被里面的东西吸引,扒拉着纸盒子的边缘。
“不行啊这个不行!”杜林手忙脚乱拯救,还好那些动物很怕他,一靠近就四散离开。
他将盒子捡起来,有些心虚地企图恢复原样。盒子本就没有密封,所以透过缝隙能清楚看到里面散乱的东西。
杜林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消失不见。
等到阿贝多取水回来时,坐在树干上的杜林已经低着头许久。
阿贝多没问怎么了,他只从后者抱着盒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猜到瞒不住了。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想借口糊弄,而是淡定地询问:“要回去吗。”
盒子里装着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或者情报,只是旅行者捎给坎蒂丝的一份特色点心而已。
杜林没有接话,他轻轻放下盒子,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还记得大慈树王吗。”
那双眼中有短暂的困惑,紧接着是一句反问:“大慈树王?那是谁?”
这下杜林完全做不出任何表情,他捂住脸,想起不久之前,自己也曾这样反问。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为什么没有人记得阿帽是执行官,没有人了解他的过去。
因为世界树可以删除一个人的存在,就像所有人都忘记大慈树王一样,之后也无人再记得曾有“散兵”存在。
“有小吉祥草王在,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阿贝多走近安慰,“多托雷已经离开了须弥,其他安插在教令院的愚人众手下,也都被解决了。”
“我并不是担心来自外界的危险。”杜林语气沉重道,“我更担心他给自己带来的危险……”
“我并不如你那般了解他。”阿贝多欲言又止,“但离开时他看你的眼神,并不是决绝失去希望的眼神。”
“他在等你回去,也期待你当时许诺的,会带给他的画片。”
杜林摸着嘴角,十分勉强才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