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赠与的证据,谁主张谁举证,否则他的话就只是无中生有,干扰审判。”
“那公主呢?”薇拉不认为今晚塞西尔什么都不会做,“如果她趁着今夜伪造证据,又该怎么办?”
普雷斯特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了解塞西尔的。
“那个女人根本不会死保埃尔罗·奥德里奇,今夜她只会选择转移财产或者求助她的父亲。甚至……她还有可能派人杀死埃尔罗。”
旁边两人愣住了。
薇拉:“死无对证?”
普雷斯特点头:“但塞西尔只有一半的概率会这么做。”
“为什么?”罗南挠了挠头,想象不到瑟拉会为了钱杀他的发展。
薇拉倒是有些猜测:“是因为时间不够吧?”
“今夜的时间,不足以让塞西尔在求助和转移财产后,再杀死埃尔罗。而且如果要害那个男人,公主还得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不如让他活着——在明天的审判出结果之前,还能争取更多时间。”
“聪明。”普雷斯特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我们能想到的,贵族院的那些豺狼们也能想到。他们不会放过的。”
薇拉原本恼火的情绪也好了一些。
她仍然对公主的存在厌恶非常,那种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太糟糕了。
薇拉还年轻,还有志气,还不曾被压制到彻底磨灭自己的声音,所以她永远都无法认可塞西尔——那个自认才华不差,却只是因为父亲是大公,从而被母亲忌惮外戚,注定与王位无缘的公主。
夜深人静之时,薇拉已经睡去。
罗南和王储倒是在探讨,如何在撕碎奥德里奇家族的同时,重创塞西尔。
就在这时,会客厅里传来了一阵铃音。
那是普雷斯特的手下前来汇报消息时,提前表明到来的固有习惯。
而这铃声象征的,正是蔷薇城后备队伍的到来。
这支队伍,除了一整支武装护卫队本身和大量魔药之外,同时带来的还有两封信。
一封给罗南,内容是格雷斯陈述自身当年被侵害的全部经历。
信中她有说明,也许这部分信息无法在局势中产生显著作用,但身处蔷薇城的她,却仍想做些什么。
“这可不是没有显著作用,这是帮大忙了啊。”罗南已经想好,明天将这份能表明身份的信件交给审判官后的发展了。
另一封信是给薇拉的。
信中第一句就是:“我不知道你能否第一时间看见这封信,但我仍然希望你此刻平安。”
罗南叫醒了薇拉,并将那封未打开的信交给了她。
这封信里,格雷斯说了很多。关心薇拉的话,对她情况的叮嘱,吩咐她一定要使用那些送过去的药剂。
“你的房间我都打扫过了,窗台的变异绿蔷薇也快要开了……”
“给你准备了很多魔药,记得使用。”
“有一批泛有荧光的特殊魔药,但那并非失败品,而是兰因的作品……兰因,那孩子指引了我,他让我有了向外求助的勇气……天赋也极其妖孽,等你回来,要是被他在魔药学上超过了,我一定会好好罚你……”
还有就是,她开始教兰因学习魔药,但并没有正式收徒,一切都等着薇拉回来。
薇拉感受到了老师的尊重,心里暖洋洋的。
但真正让她笑出声的,却是老师在信中写的那句:“那孩子说,只要有这些魔药在,奥德里奇家族的所有人都会成为小丑。”
薇拉笑了,但也哭了。
白日的冷静,城门搏杀时的果决,审判厅里紧握拳头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都被这句显得有些幼稚的话冲散了。
说这句话的人她从未见过,却又从始至终都站在她这边。
夜空星光闪闪,魔法灯的照耀下,薇拉握紧了信件,紧绷的精神真正放松下来。
“真期待见到师弟。”她在夜色下轻语。
……
次日,天色刚亮不久,审判也随之宣布重开。
埃尔罗被从监牢带回审判厅,经过一夜的关押和公主的指导,他看起来比昨天更为镇定。
罗南也如昨夜所想那般,向审判官提交了格雷斯的亲笔信作为新证物。
信中那囚禁三年的痛苦经历,被平铺直叙地写明,不加入任何控诉言论,就仿佛格雷斯隔空都不愿让恶人得意。

